第16章
冷戰
這是談苓第一次在跟何度的這段關係裡感受到“疲倦”和“傷害”。
雖然寧熙和陸芮平時經常調侃她戀愛腦，但談苓其實不是個沒有原則的人，她知道何度身上也是有缺點的，但她認為，她對他的喜歡程度足夠包容這些缺點。
他的占有欲，強勢，還有那方麵的重口味，她都可以容忍、配合。
可她不能接受何度羞辱她——上次周年慶的時候，她都沒有特別不舒服，但昨天晚上實在是過了。
談苓心裡不太舒服，本來想找寧熙和陸芮聊聊的，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不該給她們散播負能量——寧熙和陸芮是她的朋友，看她受委屈了之後肯定會大罵何度、再勸她分手。
但談苓心裡很清楚，她隻是生氣而已，她舍不得跟何度分手。
所以，這樣的情緒，隻能自己消化。
談苓翻了個身，做了幾個深呼吸，決定給自己幾天消化情緒。
——
那晚跟談苓吵完之後，何度再見金總就隻帶了陳旭一個人，省得老登又用那色眯眯的眼神看著談苓。
談苓是個逆來順受的，根本不會拒絕，何度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直接不讓他倆見麵。
正好接下來幾天都要去工廠考察，挺累的，談苓細皮嫩肉的，何度也不想累到她——他覺得談苓在他床上累就足夠了。
何度這一忙就是三四天，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的時候就淩晨了，睡三四個小時，一早就繼續出門。
所以，接下來幾天，何度忙得沒空跟談苓見麵，也沒找她微信聊過天。
這在平時是常有的情況，何度沒覺得哪裡不對。
一直到忙完的那天，回酒店的路上，何度打開跟談苓的微信對話框，才發現之前的轉賬被係統退回來了，談苓沒收轉賬，也沒回他的消息。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何度皺眉，又想起了前幾天晚上的事兒，他輕笑了一聲——
還真是給她慣壞了，現在都知道跟他生氣玩冷暴力這套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東西。
何度沒有端架子端到連女人都懶得哄，但他沒打算就這麼輕易地去哄談苓，談苓都敢不回他的消息了，這個時候再上去哄，她隻會變本加厲。
何度準備先晾她幾天，等她覺得他不會哄的時候再去哄幾句，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他跟女人相處的經驗太多了，拿捏女人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動腦筋。
——
一直到出差結束，談苓都沒等到何度的道歉。
回程的時候，談苓和何度碰了麵，但兩個人全程都沒有交流，航班落地上海之後，何度和陳旭被公司的司機接走了，談苓一個人打車回的公寓。
回到公寓，談苓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還回蕩著何度冷漠的姿態。
她將身體陷在沙發裡，閉上了眼睛——她可以確定，何度還在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氣。
如果他因為那件事情和她分手的話，她也是接受的。
談苓不後悔那天晚上和何度有衝突——也不對，她沒有主動去跟他吵架，都是他單方麵在發泄，現在也是何度單方麵不理她。
談苓在沙發裡靠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打開和何度的聊天窗口。
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是退回轉賬的係統通知。
整整五天，兩個人沒有任何溝通。
談苓盯著界麵看了很久，最後在對話框裡輸入好幾條消息，又一一刪掉。
【你在生氣嗎？】
【那天忘記回了。】
【要分手嗎？】
【你注意身體。】
最終一條都沒發出去。
談苓思維混亂，將手機扔到一旁，起身趿拉著拖鞋去浴室洗澡。
……
談苓沒什麼胃口吃飯，洗完澡之後就蔫了吧唧地躺在了臥室，睡也睡不著，她便戴耳機開始聽播客。
聽完兩期播客之後，談苓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微信的新消息提示。
她的眼睛不可避免地亮了亮，點進去之後，又一點點黯淡下來。
不是何度，是陳旭。
陳旭發來了一張照片，是不動產證的電子件。
談苓打開之後看到外灘這套公寓的地址，戶主寫著她的名字。
後麵是一條文字消息：【談小姐，房子過戶的手續辦好了，房產證電子件先發你。】
談苓的呼吸一頓，心口傳來一陣鈍痛。
這是，分手禮物麼？
談苓給陳旭回了一句“謝謝”，之後便退出微信。
播客繼續播放，她盯著天花板，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
次日是周一，談苓像往常一樣來到競合上班，被同事告知，這幾天何度又要出去忙，不來公司。
談苓沉默地回到工位坐下來，她想，何度的態度應該已經很明確了，她沒必要非得湊上去問一個答案。
想通這一點之後，談苓自然也不可能再給何度發消息了。
——
這幾天周義來上海了，何度忙完之後，跟他一起吃了個飯。
此時，距離那晚跟談苓吵架已經過了八天了，談苓完全沒聯係過他。
吃飯的時候，何度時不時地就拿起手機看微信，周義被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勾起了好奇心。
周義：“等誰消息呢，這麼起勁兒。”
“都是慣的。”何度輕笑了一聲。
何度這句話看似沒頭沒尾，但周義作為穿開襠褲就跟何度一起玩兒的發小，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然後，周義興趣更濃了：“談妹妹跟你鬨別扭了？”
何度默認。
周義：“去哄哄唄。”
何度：“哄是要哄的。”
周義會心一笑：“懂，得先晾幾天再使勁兒，哄多了就不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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