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腿好看
談苓暑假實習的公司待遇很好，每天六點準時下班。
談苓從寫字樓出來，在附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往靜安寺那邊的酒吧騎。
這會兒是晚高峰，騎車是最快的。
剛過六點半，談苓就來酒吧換好了這裡的工作服。
談苓在酒吧兼職的是酒水銷售，這家酒吧有入場門檻，來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相對來說比較安全——至少談苓兼職的兩個多月沒遇到過騷擾。
工作服是白色絲綢襯衫和包臀短裙，到膝蓋的位置，還算得體。
這裡招兼職也卡學曆，談苓是靠複旦在讀生的身份應聘進來的。
她馬上大三了，想考研，得自己賺錢。
談苓性子內斂，不像別的銷售一樣叭叭叭說個沒完，反倒讓很多顧客對她有好感。
今晚談苓成了個大單，提成拿了九千多。
就在她暗自高興的時候，買酒的那位先生跟出來了。
他抓住談苓的手腕，將她拽了一把，笑眯眯地問：“小談啊，我照顧了你這麼大一單生意，就這麼走啦？”
這位老板四十多歲，說話帶著濃重的上海本土調調。
談苓預感不妙，保持著鎮定，朝他微微鞠躬：“謝謝您。”
“別‘您’啦，走，跟我回去單獨喝一杯——”
言罷，不等談苓拒絕，就摟著她往外走。
談苓這回再能忍也得反抗了。
她用力地掙脫開，“我還有工作，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什麼工作，不都是賣的！”他沒耐心了：“你這樣的高材生，我見得多了，你開個價吧。”
談苓發現他這個人有些聽不懂人話，再次強調：“我隻賣酒。”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男人怒了，直接把她壓到走廊牆壁上，動手拽她身上的襯衫。
談苓聞著他身上的酒氣，看著他油膩的臉，生理性地反胃。
談苓求救了幾次，被他捂住了嘴。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開始盤算得罪麵前這位的代價。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另外一股力道拽上她的胳膊。
她趔趄了一下，接著，鼻尖撞上了一雙寬敞的肩膀。
鼻腔內的酒味頓時被香根草覆蓋。
太好聞了。
談苓忍不住吸了幾口氣。
之後才抬頭看這位救她的人。
看清楚來人的臉之後，談苓原本想說的“謝謝”突然卡在喉嚨裡頭了——
好消息，兼職的時候遇到騷擾被救了；
壞消息，救她的是正職的老板，前幾天開會的時候剛剛點過她的名。
“……小何總。”
“真是你啊。”何度勾唇笑了一下。
談苓：“……”
後來幾分鐘，何度叫來了人處理了剛才那個老男人。
談苓安靜地站在一旁。
何度看著那老男人走遠，嗤笑了一聲：“一身橫肉也有臉泡人小姑娘，丫夠燥的。”
罵完，何度視線移到談苓身上，上下打量。
工作服質量不行，她襯衫的扣子被扯崩了，胸口露了一大片出來。
下麵是條包臀裙，腿上還穿了一層肉色絲襪。
她的腿很直，不是筷子腿，大腿很飽滿，腳踝很細。
何度是個腿控，盯著看了一會兒，有點上勁兒了。
前幾天在公司見她的時候，她穿著長褲，沒看出來腿這麼好看。
談苓被何度審視得不自在，以為他要跟自己算兼職的賬。
斟酌之後，主動交代：“何總，我不會耽誤工作的——”
“缺錢？”何度眯起眼睛。
談苓：“……”
“還乾麼？”何度朝著包廂努努嘴，“不乾的話，換個衣服送你回家。”
——
談苓跟著何度來到停車場的時候，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很怕我？”何度停了幾步，跟談苓並肩：“怕我跟你算兼職的賬？”
談苓：“……抱歉。”
何度開了副駕的車門：“上車。”
談苓：“不麻煩您了，我坐地鐵就行。”
“為了這出英雄救美，耽誤我吃飯了，走，填肚子先。”何度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要是不上車，我明兒就把你開了。”
談苓怕他真把自己開了，麻溜地上車了。
何度開的是跑車，看方向盤是瑪莎拉蒂，具體型號談苓也不懂。
何度身上穿了件粉色的T恤，很難駕馭的顏色，但他穿得很好看。
車開出去之後，何度問她：“有忌口嗎？”
談苓搖頭。
何度：“西餐行麼？”
談苓點頭。
何度被她逗笑了，“你擱這兒跟我玩點頭yes搖頭no呢？”
談苓：“……”
她忽然發現何度還挺幽默的。
在公司他倆就見過一次，何度是董事長的大公子，她一個實習生也不熟。
談苓以為他架子挺大的，今天一接觸，發現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到了餐廳，何度照顧著談苓點了餐。
吃飯的時候，何度隻碰了那盤蝦仁牛油果沙拉。
飯沒怎麼吃，倒沒少跟談苓聊天。
繞了一大圈，話題最後還是回到了兼職上。
何度說：“你這兼職辭了吧，一花季少女，乾這個不安全。”
談苓停下動作，沒說話。
但看表情明顯是為難了。
何度：“你有困難？”
談苓：“要讀研。”
何度：“你爸媽呢？不管你？”
談苓抿住嘴唇沒說話。
“行，那這樣，”何度也不追問，直接做決定：“讀研的錢我給你。”
談苓：“……”
“你讀完研進公司工作，現在就當預支工資，怎麼樣？”
何度的條件很誘人，談苓真實地心動了。
公司待遇很好，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留下——
不過，談苓有點好奇：“您為什麼幫我？”
何度：“嗯？大概是因為我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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