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吸血鬼與少年
狄希爾女士看上去最多二十幾歲，可是那種眼神卻像是小時候祖母打量自己時的樣子。
她的眼睛也是紅棕色，而皮膚很白，臉龐輪廓像大師的雕塑般細膩光滑，幾顆稀疏的雀斑，像掛在白天的星星，嘴唇很紅豔，像碾碎的櫻桃填滿了河流，一說話會露出兩塊潔白的河床石，那是虎牙。
“總算有耕種者能幫我了，一個人種藥材真是太麻煩了，而且我也並不擅長。”
尤裡沒有應聲，聽說是藥材後才明白為什麼湊近了聞到的味道那麼奇怪。
尤裡本性十分內向，在不知道對麵的人有什麼特點之前就無法投其所好的交流，因此不知道說什麼好。
過了一會剛才偷吃的小猴子離開長廊，又和另一隻小猴子一起抬著一張椅子放到了尤裡屁股後麵。
尤裡看了一眼狄希爾女士。
狄希爾女士說：“坐吧。”然後從小豬身上拿起一個倒扣的杯子。
尤裡坐下後覺得自在了些，進一步打量起四周，長廊的頂部並不遮擋，但是此時爬滿了植物，光從縫隙鑽進，一根根藤蔓連著花朵垂下，秋天的風在費內波特不算冷，藤蔓與花微微搖晃著，看著很容易就入睡。
“這些小動物很神奇吧。”
狄希爾一邊給尤裡倒茶一邊問道。
“是，像我小時候看的童話書一樣。”尤裡把思緒拉回來，怎麼想就怎麼說。
“比要我指導你，可其實也沒什麼好指導的，也就是種種這些藥材，有時候可能會出去郊遊一下，別的時候你就陪我聊聊天就行。”
“好。”尤裡尷尬卻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你今年幾歲了？”狄希爾手臂支在搖椅扶手上，托著臉腮，眼睛再次盯著尤裡的臉龐看。
“十五歲……”尤裡被看的有些開心，但還是想竭力控製著自己別去臉紅。
“才十五歲，真年輕，不是費內波特人吧，你長得很像精靈。”
尤裡知道狄希爾是指自己黑發黑瞳這一點，而不是某些不著邊際的小說裡寫的像蜻蜓一樣飛行的小人，那些小精靈通常被描述成美妙快活的象征，狄希爾女士顯然不可能是這個意思。
“我是南大陸出生的，我的父親收養了我。”
“哦……”狄希爾這才想起他的父親與那場事故，早上的時候波爾茨用夢境占卜見到了他的父親，他在那場事故裡沒什麼痛苦的死去了。
“原則上你需要每天都來雜誌社上班，不過你家裡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可以不常來，學校裡的課也可以繼續上，以前沒有你的時候我們的生活也能順利進行下去，所以沒必要你一來就安排給你各種任務。”狄希爾的聲音像一個長輩哄著孩子似的。
“嗯。”尤裡隻能木木的回答。
“如果你想儘快晉升到新的序列，我也可以給你安排些任務，不過可能會有危險，你才十五歲不用那麼心急。”
尤裡明白狄希爾和比雖然都說這份工作很危險，可都不想讓自己太早經曆危險。
“狄希爾小姐，你說的序列是什麼？”
狄希爾眼眉一抬，訝異的說：“比沒告訴你嗎？”
尤裡答：“沒有，比先生隻說了簡短的一些話，我隻知道我現在是名叫耕種者的非凡者，還有七大神明的教會下也有我這樣的非凡者。”
“哦……序列就是……級別，你成為非凡者時服食的是序列九的耕種者魔藥，後續隻要消化了就可以再服食序列八的魔藥，而第一次服食的魔藥決定了你以後還可以服食什麼更高一級的魔藥，絕不可以隨便服食魔藥，不然就會變成怪物，渾身長出小麥芽的樣子。”
“而這個規律有許多條，每一條都是從九到一，每個教會都至少掌握了一條，序列越高在教會內擔任的職位就越高，超過四便可稱為半神，而按照比的話來說，這都是神的恩賜，是神靈在古老年代裡為人類進化探索出的途徑，而據我所知我們大地教會掌握的途徑裡完整的有兩條，一個是你的耕種者途徑，一個就是我的藥師途徑，而我此時所處的就是藥師途徑的序列七，魔藥名稱是吸血鬼。”
吸血鬼？狄希爾講的事情太多，什麼進化途徑，還會失控，每個教會都各有一條，但最引起尤裡注意的是狄希爾女士所服食的魔藥名稱竟然叫吸血鬼。
“為什麼叫吸血鬼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確實可以吸血就是了。”狄希爾盤起腿，搖晃著椅子，她也在想為什麼這份魔藥會叫吸血鬼，這與傳聞裡的血族有什麼關係，那個格拉夫特為什麼不是吸血鬼，隻是血族？
“那我的耕種者途徑裡，再上一級的序列是什麼？”尤裡見吸血鬼的問題沒有答案，便好奇起自己的序列。
“序列八叫醫師，序列七是豐收祭司，序列六是生物學家，我也隻在前幾年比晉升序列六後才知道到這裡，而我個人的途徑，序列八叫馴獸師，所以我才能命令這麼多小動物。”
“那這世上一共有多少條途徑？”
“好像是……二十來條吧，我不太清楚，需要注意的是，除了各大教會以外，一些隱秘組織手中也掌握著獨特的魔藥序列配方，裡麵不乏一些比較邪惡的序列。”
“隱秘組織……”尤裡想到了比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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