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哪位母親的孩子
“魔鬼遊蕩在世間，傷害著人們，而神靈也派使者不斷地拯救著被傷害的人，這就是世界的真麵目。”
“嗬，小說一樣。”尤裡越來越愛冷笑，這是極度悲傷後的反應。
比輕輕將手掌按在尤裡的肩上，夜晚逐漸冷卻下來的溫度在尤裡心中重又回升，那股母親照料般的暖意持續存在。
尤裡感覺到了這股暖意與神父手心間的奇妙聯係。
尤裡嘴巴微張，聯想到什麼。
“目前還在照看著世間的有七位神靈，就是七大教會所信仰的那些。”
“除了這七位，其他的神要麼是邪神，要麼是不理人們的信仰，也有的還受困於某些境況。”
“我本應告訴你這些，但我更想你能停止自己的好奇心，當你知道這些後你會明白，無知真的意味著幸福。”
比再次把手上的熱力推進尤裡體內，尤裡消極的情緒逐漸轉換為積極的：“這就是母親賜予我的恩典……”
“不要執著於某一個魔鬼某一次傷害，無論靠不靠近母親的身邊，我們都應向未來去看。”
尤裡心情好了許多，這樣良善的話語也能聽得進去了，抬頭看著主教時，眼神裡的哀傷已經全轉化為對逝去之人的憐憫之心。
“你也還有家人，如果追逐魔鬼，會將一切都毀了。”比真誠的看著尤裡的眼睛，深棕色的眼眸中是無比的期盼，那就像祖父看自己時的眼神。
“昨天救你的女人，已經去追查魔鬼的下落，你不要再擔心，所有的邪惡終將受到大地的淨化。”
尤裡眉眼略開，略有些悅意。
但是轉念就想，你早說有人在追查，我不就不執著了嗎，我不就是怕你們這些所謂的神職人員隻說空話不做事實所以才著急嗎？
咳……
尤裡歎了口氣後就一直低頭看著膝蓋，燭火在一旁晃悠著，餘光裡，金黃色的景象中，有祖父家的麥田，藍天下尤裡和母親還有妹妹在田畔奔跑，父親則在麥田的另一邊穿著正裝，抬手招手，像是要出趟遠門，他轉身坐上了馬車，尤裡沒來得及過去說聲再見，但是母親和妹妹又喊著自己。
“還有媽媽，妹妹……”尤裡盯著燭火自言自語著。
“其實你也可以選擇靠在母親膝下，這也是母親的想法，即使我個人還是更希望你能平安的度過以後的生活，不再參與這些。”比如實的傳達著從高處的話。
尤裡疑惑的問：“什麼叫平安的，什麼叫靠近母親。”
比說：“你可以選擇忘記一切，睡一覺，醒來後你什麼都不會記得，會以為自己在醫院睡了一覺。”
尤裡眼神又低落下去，顯然是不認可這種做法。
“另一種，你加入教會，但要保密所有有關魔鬼和神靈的事情，這讓平常人知道了隻是一種傷害。”
“雖然你說了他們也不會信，但更多是禁止你隨意展示將來可能擁有的奇異恩典。”比說起加入教會的話時就變得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和口氣，仿佛隻是在傳達別人的話。
“什麼是恩典？”
尤裡依稀有點猜測，這源於看過的小說上，但現實總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稱為恩典，是因為母親的慈愛，在所有神靈中母親都是最為慈愛的，有些叛逆的孩子背棄了母親的慈愛，他們使用能力隨意的製造災禍，母親見了十分悲傷，也要付出更多的力量去規勸他們。你所見到那個怪物，就是使用恩典造下的孽。”
慈愛的神？神真的還會有慈愛嗎…尤裡雖然不是虔誠的信徒，但是對大地母神的教義卻非常熟悉，裡麵的確有慈愛的描寫，但他從小就不信在神靈的尺度上還有能稱為慈愛的東西。
“那我也可以獲得恩典嗎？”尤裡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正在喝茶的塞爾小姐一聽尤裡這麼問，就又好像急了，迫不及待的放下茶先說：“你就算了吧，就你還想得到恩典，你平常做幾次禱告啊，接受恩典就是要與最危險的邪惡對抗，你有那個本事嗎？像你這樣的，不用魔鬼，你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同樣在專心聽比講故事的瑪格西娜太太抬手落在了塞爾的肩膀上，她不是要阻止她說下去，而是在安慰她，尤裡想了前因後果，也不覺得她真是嫌惡自己，但是搞不明白究竟因為什麼。
比看了塞爾小姐一眼，不再責備她對尤裡的態度不好，而是悉心解釋起來：“塞爾的父親，也曾與邪惡對抗，但很不幸……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勸你。”
“所以到底我可不可以獲得恩典，我也可以真心信仰大地母神。”尤裡沒興趣再聽他說那些勸解的話，而是急切的想知道能不能自己掌握人生，如果連這都要勸解，那怎麼不去勸解魔鬼。
“可以。”比冷冷的回應了尤裡的提問，“一般人隻要積極踐行母親的教義，就有機會，但是這也與危險並存，你還有家人需要照顧，我不希望你承擔太多風險，可是母親卻想直接讓你獲得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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