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圍著糖水的螞蟻
黑暗的靈火越燒越旺，就差一陣風就能撲在怪物身上，可怪物力量的衰減快過了她的想象，怪物的身體快速萎縮，別說掙紮，就連站穩都做不到了。
尤裡此時艱難的跑出了門外，身後淌了一路的血，回身一看的時候，怪物已經倒下，他頓時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尤裡沒來的及想會不會還有怪物出現，一隻溫暖的大手從他的後麵按在了背上，尤裡剛一回頭，不可遏製的困意席卷上來，半昏半睡的倒了下去。
穿著白袍的中年男人接住了他，繼續用手按著他的傷口，身邊另外兩名同伴推開門走了進去。
怪物的屍體旁，那名棕紅頭發的女士此時一頭汗水，發絲濕噠噠的貼在額頭上。
“乾掉了？”一名帶著鴨舌帽的男子從後走到了怪物的屍體旁，一點也不擔心它詐死。
“不是我……”紅裙女士疲憊的坐下，講著剛才靈視裡看到的。
“它的靈體自己消失掉了，我不知道是被蠶食了還是自己塌縮了……”
靈體塌縮，通常被認為是邪神的侵蝕導致，生前行為舉止不端正的人就會遭遇這種事，在死後或者失控時，靈體不可遏製的扭曲成一點消失，而在極光會人的眼裡，那是造物主的懲罰，表示收回給予的靈，更罕見的還有肉體塌縮，這種通常表示塌縮者被眼前的世界所排斥，常見於失敗的邪神降臨儀式上。
“蠶食……什麼蠶食的它？”另一個穿著深色正裝的男子用手摸著怪物的表麵，冰冷的眼神刺透表象，看到了深層次的靈性世界。
女士搖了搖頭：“我沒看到，我隻從它靈體消失的特點推測，那不符合自己塌縮時的現象。”
“一點靈性殘留都沒有，我傾向於是塌縮，要是我能用更巧的視角去看或許能確認這一點。”正裝男子歎了口氣。
“塌縮一般發生在極光會那些人的途徑上，靈肉善於變化的非凡者容易遭遇這種事，這個怪物……的確有薔薇主教的特征。”鴨舌帽男子看著剩餘的縮小後的肉體很有信心的說。
“不算是薔薇主教，頂多有一點非凡特性，否則狄希爾不會這麼容易製服它。”穿著白袍的主教模樣男人抱著熟睡的尤裡走到了幾人麵前。
“外麵兩個也是這樣，但那兩個隻能稍算非凡生物，這個我製服起來的難度，就和當年對付那個極光會的家夥一模一樣！”狄希爾肯定的說道。
“那就可能是靈體塌縮了，失控的怪物很容易變成這樣。”主教模樣的男子看著狄希爾，示意她不要過多猜測，探求未知意味著危險，尤其涉及異教徒的途徑。
“你如果還想研究，就從擁有這種能力的靈界生物入手，別去惹極光會的人。”主教舉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角度。
“我知道，沒人愛惹那群瘋子。”狄希爾趕緊搖了搖頭，連想那些家夥都覺得頭疼。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異常的？”鴨舌帽男子疑惑的看著狄希爾，但緊隨其後就猜到了怎麼回事。
一群小老鼠從不知哪的黑暗角落裡爬到狄希爾的腳邊，圍繞著她又跳又蹭。
“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巡視一遍動物們，馴獸師都會這麼做，不然動物們的野性會醒，而就在最近，醫院附近的動物很多都失聯了，我就順著線索一路查過來，結果正好撞上……”
“你不在樓裡人多的地方待著？”正裝男子也表示疑惑。
“我一開始就在這樓裡，還特地散布了藥粉讓他們睡下去，除了那個男孩好像有抗性，也怪我藥量沒用大，最開始怕傷著他們的腦袋，但就在我和那個男孩坐在一塊的時候，外麵的下水道口傳來消息，我立刻趕了出去，結果樓裡也發生了。”
幾人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狄希爾的苦勞。
“都回去吧，達翁馬上會帶人來打掃這裡了。”主教做了最後的指示。
……
天色不會因為有什麼大事就停止運轉，夜晚還是依照以往的速度轉過去。
太陽緩緩升起，又照耀在黑沉的拉什大橋上，一輛馬車從西向東匆匆跑過，帶著一個壞的消息。
海德府，西瓦管家佇立在家主的臥室門外，屋裡海德夫人正梳理著頭發，注意到他後，就立刻轉身請他進來說。
西瓦踩在青綠色的地毯上：“尤裡少爺，昨晚一直沒有回來。”
海德夫人聽後一愣，隨後吹了口氣：“知道了，看到他記得告訴我。”
尤裡母親以為尤裡是一直在醫院陪著他父親，因為他從沒有無緣無故的夜不歸宿，而尤裡母親也正打算收拾好後去醫院看望自己的丈夫。
“嗯。”西瓦肯定的回應，停頓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門外有兩名警員，想見見夫人，說要親自轉告一件事。”
尤裡母親又愣了一下，這次顯然沒想明白，皺了下眉頭後還是立刻做出回應：“帶進來，上茶，告訴他們我這就下去。”
西瓦退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兩名新任的警員喝完了西瓦準備的一整壺名貴的茶。
而尤裡母親的杯子裡，一直保持著半杯再沒變過。
尤裡母親左手緊緊攥著手巾，右手的杯子忽而靠近嘴唇，忽而又放回桌子上，她的牙齒止不住的打顫。
“尤裡少爺現在在哪？”西瓦照顧到夫人的情緒，替她問出來話。
“啊，現在在弗蘭大教堂，有神父看守著。”
西瓦點了點頭，看了眼夫人後又繼續問：“確定是……魔鬼？”
兩名警員自己也在心裡鼓搗不明白，上司隻說了讓他們來告訴海德夫人，至於為什麼要這麼說，一概不知，他們隻好說，不止海德爵士一人遭遇了這種事，希望海德夫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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