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頭雷角犀是你斬殺的？！
隻見一個白發老頭正站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麵前，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喝著。
他滿頭銀發一絲不亂，布衣上連個褶皺都沒有。
麵前的地上，還放著一柄樸實無華的窄刃長刀。
少女站在他對麵，手裡握著長槍，一招一式地練著。
雖動作還有些心不在焉，卻顯然沒有受傷。
蘇清嵐站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
“陸淵？”
她脫口而出。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陸淵聞聲緩緩轉頭，目光對上蘇清嵐，微微一怔。
隨即心底莫名一顫，沉寂多年的情緒翻湧。
但轉瞬便歸於平靜。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武道管理局大廳裡那個手足無措的老頭。
隻見他神色從容淡然，語氣平和道：
“蘇鎮守？你怎麼來了？”
蘇清嵐張了張嘴，目光從陸淵臉上，移到地上那柄長刀。
再移到不遠處雷角犀的無頭屍體上。
最後又回到陸淵臉上。
三個月前在武道管理局相見時。
他明明還是那副窘迫的模樣，怎麼轉眼之間……
她心緒翻湧，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問道：
“……這頭雷角犀，是你……斬殺的？”
“哦，它直衝武館闖過來，我順手處理了。”
順手處理了？
蘇清嵐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轟然震顫。
三階巔峰雷角犀，戰力比肩宗師，一身黑鐵鱗甲更是堅不可摧。
就這麼順手解決了？！
難道……他已經是宗師了！
蘇清嵐心臟猛地一跳。
明明三個月前，他還是一個普通老頭！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鄭重地抱拳道：
“無論如何，你斬殺凶獸，救下無數百姓，身為江城鎮守使，我應當向你致謝。”
對於蘇清嵐的感謝，陸淵倒沒放在心上。
他擺了擺手道：“不必客氣，說起來，先前在武道管理局，我還得謝謝你。”
陸淵說這話是真心的。
那時他尚未覺醒係統，日子捉襟見肘。
三千六百塊的退休金，數額雖不算巨大，卻是支撐他和小鹿活下去的救命錢。
若非蘇清嵐開口，這筆錢當時便會被凍結。
蘇清嵐聞言，臉頰微微發燙。
那日她一眼認出陸淵，可兩人身份雲泥相隔。
她雖然口頭上幫了對方一把。
但心底卻並不想與這位昔日故人過多牽扯。
言行之間才那般疏離冷淡。
此刻被陸淵坦然提起舊事。
往日那份疏離，反倒顯得自己格局狹小。
她微微垂眸，聲音輕了幾分：
“不……不客氣……”
演武場上安靜了片刻，隻有陸小鹿長槍劃破空氣的輕響。
少女雖在練槍，眼角餘光卻不住往這邊瞟。
心裡還沒從爺爺三刀斬凶獸的震撼裡緩過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蘇清嵐定了定神，重新抬眼看向陸淵，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
“陸淵，我想請教一句。”
她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你的修為……究竟是什麼時候突破到這個境界的？
上次在武道管理局相見，你的檔案依舊標注未評定。”
陸淵放下茶杯，將茶盞擱在一旁石台上，淡淡一笑：
“不久前才有所感悟，一直沒有去武道局登記，檔案上的記錄，自然還是老樣子。”
他沒有細說係統的秘密，隻以感悟武道作為說辭。
有些機緣，隻能藏在自己心裡。
蘇清嵐心中了然，沒有繼續追問。
武道界本就存在不少隱世高人。
一朝頓悟，實力突飛猛進的例子雖少，卻也不是沒有。
隻是發生在昔日的故人身上，讓她感慨萬千。
“既然如此，我回去便安排人更新你的武道檔案。”
“那便麻煩你了。”
“不客氣。”
蘇清嵐收回目光，話鋒一轉。
“這頭雷角犀是三階巔峰妖獸。
獸核、犀角還有整張皮都是珍貴的修煉材料，價值不菲。
按照鎮守局條例，獵殺妖獸所得戰利品，全部歸斬殺者所有。
稍後我派人過來清點，直接送到你這裡。
另外還有一筆豐厚的功勳獎勵，可以兌換淬體液、武技典籍等修行資源。”
陸淵聞言微微頷首。
這些資源正好可以拿來給小鹿淬煉根基。
“多謝。”
“這是你應得的。”
蘇清嵐話到這裡，神色變得懇切。
“還有一事，北嶺防線壓力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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