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橘色調燈光
江離一直等到晚上9點，才見包間的門打開，裡麵的人陸續走出來。
鐘先生和奇哥喝得最多，特別是鐘先生，臉紅到脖子根，醉得步伐淩亂，還不忘拍拍聞清野的肩：“小野你放心…合作肯定沒問題的…”
聞清野笑眼盈盈：“那就多謝鐘先生了，下次再約。”
“好好好…下次見…下次見…”
奇哥扶著他往門口等著的車旁走，把他塞進了後座，自己跟聞清野她們打了個招呼也坐上車走了。
見人都走了，聞清野卸下笑容，幾乎是一秒變臉。
她喝得也不少，一杯杯的白酒下肚，努力維持的鎮定在此刻有些穩不住了。
穿著高跟鞋小腿有點痛，聞清野想俯身去揉腿，沒站穩踉蹌一下，一雙手穩穩扶住了她。
揚頭一看是江離，聞清野飛快站穩抽回手：“謝謝。”
買完單的寧思走了過來，她也多少喝了些，開不了車，她現在隻想快點回家洗澡睡一覺。
隻能拜托江離了：“江離，就麻煩你開車帶小野回家了。”
“應該的。”
目送寧思上了滴滴，泊車小弟已經將車開了過來，江離接過鑰匙，沒忘記自己的職責，將車內車外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定沒問題後，才轉身去扶喝得有點多的聞清野。
但聞清野躲開了她的手，歪歪扭扭地往車旁走。
江離暗歎一口氣，這小姑娘還是一如既往地倔。
見她在後排坐好，江離調好導航，往聞清野的家中駛去。
一路無言，江離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去看她，聞清野突然抬眸，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交彙。
江離慌亂躲開目光，像是上課走神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那種慌亂，心虛極了。
江離有些懊惱，自己怎麼會這麼慫呢。
“吃飯了嗎？”聞清野開口問她。
江離反應了一秒：“吃了。”
又是一陣沉默，江離今天經曆的尷尬瞬間，感覺比她前28年加起來還多。
江離餘光掃過後視鏡，瞥見聞清野優越的側臉和鎖骨，江離就心跳個不行。
美色誤人啊！
到了地下室，將車停好，聞清野似乎是有些醉意，坐著沒動，江離自覺去替她拉開了車門。
穿著高跟鞋第一步就沒走穩，江離扶住了她，聞清野身上鬆木香混合著酒氣鑽入鼻腔。
江離覺得自己好像也要醉了。
江離看了一眼她那雙目測有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要不你脫掉鞋，我背你上去吧。”
“不用。”聞清野拒絕得很乾脆。
意料之內，江離識趣不再說話，跟在聞清野身後上了電梯。
電梯內空間狹小，安靜得詭異，江離眼睛瞟向樓層顯示屏，能減少一些尷尬。
總算到了，聞清野一進門就踢掉了高跟鞋，江離在後麵給她擺好，又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見她醉意不減：“我去給你倒杯水。”
聞清野沒拒絕，江離到處找杯子，像一隻暈頭轉向的蜜蜂，聞清野忍不住開口：“杯子在西廚上麵的櫃子裡。”
“哦。”江離拿了杯子又手忙腳亂地去接水，聞清野家的飲水機有些智能，江離又搞不定了。
聞清野輕歎一口氣，還是自己動手吧，站起身拿過她手裡的杯子：“我自己來吧。”
接了水喝下兩口，連她仰頭喝水的模樣都讓江離看呆了。
臉頰泛紅，耳發的弧度恰到好處，長睫伴著頭頂的光在她眼下灑下一片陰影，有點聖潔的意思。
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聞清野都是那麼好看。
聞清野放下杯子，側目看她：“江離，我好看嗎？”
江離鬼使神差點了點頭：“好看。”
聞清野朝她的方向擺正了身體，江離比她高出一截，聞清野要微微仰頭才能與她對視上。
江離垂眸看她，她仰頭看她，頭頂的光是正正好的曖昧橘色調。
兩人在燈光下對視，突然就讓聞清野想到從前的某一天，兩人也是在這樣的燈光下。
對視，凝望，流轉，破土，吞噬。
那是她們第一次接吻，在橘色調的路燈下，江離捧起她的臉，鄭重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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