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場驗道
錢道明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波動，但他握著拐杖的那隻手攥得更緊了。
“一棟樓的數據說明不了什麼。城市住宅本身就存在各種問題，漏水可能是施工質量，失眠可能是噪音……”
“行。”李乘風打斷他，“那咱們不看數據，看實打實的東西。”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
“你是前輩，我尊重你。咱們各憑本事，當場驗證。”
李乘風用枯枝在地麵上畫了一條線，從腳下延伸出去，大約三米長。
“如果龍脈完好，地氣應該是順暢流通的。我在這條線的兩端各插一炷香。如果地氣貫通，兩端的香煙會向中間彙聚。如果龍脈斷了，煙會朝兩個相反方向飄散。”
他抬頭看向錢道明。
“這是風水堪輿裡最基礎的'驗脈法'，錢老先生不會沒聽說過吧？”
錢道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驗脈法，他當然知道。這是古法堪輿中用來感應地氣流向的手段。原理簡單至極，地氣如水，順流則聚，斷流則散。
問題是，這法子需要施術者本身有極強的氣感，能引動地氣與香火產生共鳴。普通風水師根本做不到。
他不信李乘風能當場做出來！
“好。”錢道明點了點頭，“你做，我看。”
李乘風從口袋裡掏出兩根普通的細香。這是他早上出門前在樓下雜貨鋪買的，一塊錢一把那種，再普通不過。
他將兩根香分別插在那條線的兩端，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
兩縷細細的青煙，在無風的空氣中緩緩升起。
李乘風退後一步，右手掌心朝下，對著地麵的那條線，微微閉上眼睛。
腦海中《天機青囊書》第三卷的內容急速運轉。
引氣之法，在於以自身氣機為引，共鳴地脈。
他能感覺到腳下深處，有一股渾濁紊亂的力量在翻湧。那股力量像一條被大壩截斷的河流，水勢在斷口處瘋狂衝撞。
李乘風的右手微微顫動。
下一秒。
兩根香的煙，同時動了。
不是向中間彙聚，而是猛地朝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飄散！
東邊那根香的煙，向東飄。
西邊那根香的煙，向西飄。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從中間將它們硬生生扯開。
而且煙散的方式極其詭異，不是自然飄散，而是筆直地、像被吸走一樣，快速拉成了兩條細線。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錢道明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不是能作假的。兩根普通的香，沒有任何機關。周圍也沒有風。唯一的解釋就是，地氣確實在從斷口處向兩端泄漏。
龍脈，確實斷了。
“看清楚了嗎？”李乘風睜開眼，拔掉兩根香，踩滅在地上。
錢道明沉默了很久。
“你……”他盯著李乘風，目光複雜，“你師承何人？”
“沒有師父。”
“不可能。”錢道明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驗脈法需要引動地氣，沒有十年以上的修習，根本做不到。你才十八歲，誰教你的？”
“天賦。”李乘風麵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錢道明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像是想從中看出什麼破綻。但李乘風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半分心虛。
趙半仙在旁邊已經徹底傻了。他張著嘴，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師父不是說這小子就是個運氣好的野路子嗎？怎麼當場就把驗脈法做出來了？
氣氛僵持了十幾秒。
錢道明忽然笑了。
“後生可畏。”他收起拐杖，對著李乘風微微拱手，“是老夫學藝不精，妄下斷言了。翡翠灣的事，我不再插手。”
他轉身就走。
趙半仙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師父！您怎麼就……”
錢道明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收拾。別再打著我的旗號出來丟人。”
一句話，把趙半仙釘在了原地。
錢道明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李乘風一眼。
“小友，你的本事遠不止於此。但越是天賦異稟，越要謹慎。這一行水深得很。”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紅旗H9緩緩駛出小區。
圍觀人群爆發出一陣嘈雜的議論。
“牛逼了！省城來的大師都認輸了！”
“這小夥子到底什麼來頭啊？”
“你們看剛才那個煙，邪門了啊真是……”
趙半仙像一條被抽乾水的魚，站在原地，渾身哆嗦。他身後那兩個扛攝像機的年輕人麵麵相覷，默默關了機器。
蘇婉清走上前來，站在李乘風身側。
她側頭看他的側臉，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厲害。”蘇婉清伸出大拇指。
李乘風聳了聳肩。
“他還算識趣。要是繼續硬杠，我有的是法子讓他更難看。”
蘇婉清輕笑一聲，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馬尾，動作間白襯衫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走吧，中午我請你吃飯。算慶功宴。”
“行，我不挑。”
“少來，今天必須吃點好的。”
蘇婉清拉開路虎的車門，側身坐了進去。動作間西裝褲繃緊，勾勒出一條流暢的曲線。她回頭看了李乘風一眼。
“上車。”
李乘風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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