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
大夫正在為顧青黎診脈，麵色愈發的凝重。
紅羅一臉焦急：“大夫，我家小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咳出血來？”
“這位小姐的咳疾是從娘胎帶出來的毛病，平日裡若是不顯現還好，但若是顯出來了……”大夫的話言有未儘。
顧青黎抬起頭：“大夫，有話您但說無妨。”
大夫歎了口氣，繼續說：“那就好比慢性毒藥藏在體內，直到徹底爆發。”
“怎麼會這樣？”紅羅急道，“大夫，您可有醫治之法？”
大夫搖了搖頭：“我為小姐開幾貼藥，能緩解您的咳疾，讓它發作的慢一些。但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餘下的便隻能看小姐自己的造化了。”
顧青黎啞著嗓子問：“那我還能活多久？”
“不好說。”大夫一邊寫藥方，一邊說，“好在您這病發現的早，隻要堅持服藥，控製好情緒，六年之內應該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六年之後呢？小姐她還這麼年輕。”紅羅眼眶微紅，“您不是這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嗎？您救救小姐啊。”
“紅羅，休得無禮，去跟著抓藥吧。”顧青黎語氣平靜，“有勞大夫了。”
待兩人走後，顧青黎才像是失了力氣一樣，歪坐在了地上。
她隻能安慰自己，她本該已經是個死人了，現在還有整整六年，這些年歲算是自己偷來的，足夠了。
……
翌日。
“小妹，我最後再問你一次，真的想好了嗎？”顧卿煜看著她，“如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顧青黎搖了搖頭：“大哥，我意已決。”
顧卿煜問：“那你要與我同去嗎？”
顧青黎咳嗽了幾聲：“我昨日沒睡好，受了些風寒，就不去了罷。”
“難怪我見你臉色有些蒼白。”顧卿煜有些擔心，“我讓人去請大夫。”
顧青黎叫住了他：“不用了，昨日我與紅羅已經去過醫館開過藥了。”
“那好吧。”顧卿煜不放心地叮囑，“那你好生待在家裡，我一會兒就回來。”
顧青黎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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