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易沉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麼？”
他手下一鬆，畫像再次滾落在了地上。
這時，空中響起了一道驚雷。
照得畫像上顧青黎的容貌格外清楚。
顧卿煜穩著情緒，聲音嘶啞清晰：“蓉兒，歿了。”
……
夜晚，天空陰陰沉沉。
當慕易沉跟著顧卿煜來到了墓地時，看著那個躺在棺材裡熟悉的身影，他仍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又伸手探向了她的脈搏。
沉寂如水。
慕易沉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直到蓋上了棺蓋，棺材被埋進了土裡，新墳立上了墓碑。
空中出現了閃電，印得墓碑上的字格外清晰——顧家嫡女，顧青黎之墓。
顧卿煜走到他的身旁：“小妹說，她已經簽下了和離書，也希望你能還她自由。”
慕易沉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為什麼？明明她早上還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顧青黎咳血的身影出現在了腦海裡。
向來鎮定自若的慕易沉徹底慌了神。
顧卿煜聞言，再也壓抑不住怒意，他猛地抓住了慕易沉的衣領：“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你身為蓉兒的夫君，自己的妻子病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還有臉來問我？！”
慕易沉任由他抓著沒有反抗，他還是有些不肯相信，顧青黎真的死了。
“我當初就不該讓她嫁給你！”顧卿煜揚起了拳頭，想打下去，卻又頓住。
他知道自家小妹對他的情誼，隻能收了手。
憤怒，壓抑，悔恨……紛雜的情緒撲麵而來。
冰冷的土裡埋著的是顧卿煜一手帶大的妹妹，他在這裡一刻也待不下去，他儘量平複下了心情：“慕易沉，你簽下和離書，明日我派人來你府上取。”
話落，顧卿煜便快速離開了這裡。
再不走，他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雖然他知道，顧青黎的死並不全是慕易沉的錯。
顧家的人都走了，隻有紅羅還在。
慕易沉沙啞著聲音開口問：“夫人她……可有留下什麼話？”
紅羅的眼睛已經哭腫，她說：“夫……小姐說，她成全大人跟宋小姐，願大人往後平步青雲，一生順遂。”
說完，紅羅向他行了一個禮後，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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