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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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靈堂，瞬間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林慧臉上的悲痛表情瞬間凝固，然後寸寸龜裂，最後化為猙獰和不可思議。
「顧衍！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
「我說，」我平靜地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像冰錐，「我不要你，我要錢。」
「你瘋了！你這個不孝子！我可是你媽！」
林慧徹底失控了，她像個潑婦一樣撲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但她的手腕被一隻更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是王律師。
「林慧，請你冷靜一點。」王律師的臉色鐵青，「這是在顧哥的靈堂前，而且，這是小衍自己的選擇。」
「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肯定是你！是你教唆他的！」林慧開始撒潑，試圖把臟水潑到王律師身上。
「我再說一遍，這是顧哥的遺囑，具有法律效力。」王律師甩開她的手，眼中滿是失望和厭惡，「既然小衍做出了選擇，我會立刻啟動相關程序。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他的法定監護人。」
林-慧-徹底傻了。
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仿佛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大概想不明白，一向對她言聽計從、懦弱無比的兒子，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陌生，這麼冷酷。
我懶得理她。
我走到王律師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叔叔，我爸……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律師身體一震，他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良久，才沉痛地點了點頭。
「你爸……是個聰明人。他隻是太愛你了。」
一句話，讓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是啊，我爸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看不出林慧的水性楊花。
他隻是為了我，為了給我一個完整的家，一直在忍。
直到他查出絕症，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才為我鋪好了這條後路。
上一世的我，太蠢了，親手毀掉了我爸最後的愛。
這一世，我不會了。
……
林慧最終還是被親戚們拉走了。
她臨走時那怨毒的眼神，我記了一輩子。
但我不在乎。
從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她和我之間，母子情分已儘。
剩下的，隻有仇。
王律師成了我的新監護人。
他是個正直可靠的人，也是我爸唯一信得過的朋友。
辦完我爸的後事，王律師把我接到了他家。
他給我看了一份長長的投資清單，都是我爸生前和他一起研究的。
但我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王叔叔，前麵的這些，都賣掉吧。」
「什麼？」王律師大吃一驚，「小衍，這些可都是你爸精挑細選的藍籌股，很穩健的。」
「太慢了。」我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在了清單上幾個不起眼的名字上。
「把所有的錢，都投到這幾個公司。」
「企鵝……阿裡……這都是些什麼公司？聽都沒聽過。」王律師眉頭緊鎖，「小衍，投資不是兒戲。」
「王叔叔，你相信我爸嗎？」我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
「那就相信我。」我說道，「這是我爸……托夢告訴我的。」
我隻能用這個蹩腳的理由。
但王律師看著我那雙不像十歲孩子該有的、沉靜得可怕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他信了。
他不知道，我點的這幾個名字，在未來十年，會成為攪動整個世界的商業巨頭。
而我，將成為它們身後，最神秘的股東。
做完這一切，我徹底放鬆下來。
我給自己定下了新的人生目標：
躺平。
對，就是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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