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後，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周一早上八點，我陪你去領證。”
“好。”
言簡意賅地回複完，我起身去臥室收拾行李。
卻在衣櫥裡發現了一件不屬於我的內庫，皺皺巴巴的一團。
像是慌亂時候塞進去的。
仔細看，上麵還有凝固的液體。
門嘎吱一響，沈念安走了進來。
對上我發紅的眼尾，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鎮定地收走了我手裡的衣服：
“可能是阿昭帶男朋友來家屬院過夜時留下的。”
我低著頭，手有些發抖。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惡心。
沈念安顯然會錯了意，抬手憐愛地摸了摸我的頭：
“阿晏，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沒等我回答，她便吐出二字：
“聽話。”
這些年，聽話二字，我聽了無數次。
聽話，懂事，乖巧。
像貓像狗，唯獨不像人。
“段澤川已經是過去式了，給他辦婚禮也是出於補償，別鑽牛角尖。”
她像拍軍犬一樣拍了拍我的頭。
就像當年她父親隨手一指，將我這個烈士遺孤從軍區福利院領養出來。
可段澤川的一滴眼淚，我又被排擠到了角落。
任由那些高乾子弟拿我取樂。
隨意而又散漫。
就像個垃圾一樣，被儘情踢來踢去。
“好了，累了就休息，我明天得把婚禮美甲卸掉，他想陪我一起去。”
也許是一直落敗的陣痛，也許是埋在心底的那點不甘心。
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能留下來嗎？”
留下來，哪怕一次，也能證明我是被在乎的。
可沈念安隻是一怔，臉上有些無奈：
“我答應他了。”
可她也答應過我無數次。
答應陪我去醫院治療訓練傷，答應陪我給我父親掃墓，答應陪我過一次生日，哪怕一次。
卻次次落空。
“哦，好吧。”
我放開了她的手，語氣習以為常。
沈念安不知為什麼，卻反抓住了我的手。
語氣溫柔道：“等我回來給你帶你愛吃的芋泥蛋糕。”
可我最不愛吃的就是甜品。
眼底閃過淚光，我笑著說了聲“謝謝”。
沈念安一夜未歸。
段澤川的動態更新了圖文。
很簡單，一個比耶的手勢。
我卻瞬間明白，他是專門給我看的。
就像當年沈念安因為他隨手拋棄了我。
我被人關在器材室裡按在地上打得起不來。
他擺在我頭頂上的姿勢一樣。
帶著挑釁的、侮辱意味的、獨屬於我的手勢。
“像小兔子一樣，對嗎？”
評論區的人不懂：
“春宵一刻值千金，還管什麼小兔子。”
“快說，我沈姐爽不爽！”
段澤川回複得很快：
“爽，特別的爽！”
我平靜劃開，點開軍區醫院預約了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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