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換錢買糧
第五章
換錢買糧食
街上的人都穿得光鮮，料子是他從沒見過的順滑，男男女女的衣裳樣式也稀奇，上衣長褲利落得很。更怪的是好些人手裡攥著塊巴掌大的發光小屏幕，手指在上麵劃來劃去，屏幕裡還亮著花花綠綠的影兒，他瞧著心裡直犯嘀咕：這是啥稀罕物件？
街邊的鋪子裡飄出好聽的曲子，調子軟和，像極了靡靡之音，和村裡大喇叭放的紅歌全然不同，繞著耳朵轉，讓人心裡莫名舒坦。他慢慢走著，眼睛都看直了，擺攤的筐裡，紅的蘋果、綠的黃瓜、紫的茄子擺得滿滿當當，還有曬乾的木耳、香菇、柿餅子，瓜子花生乾貨堆得小山似的，哪像1959年，啥菜都稀罕，連紅薯葉和野菜都要搶著摘。
路過一間糧油店，裡麵米麵油鹽擺得有點淩亂，牆上貼著價簽，白麵一塊錢多一斤，稻米要2塊多。杜豐順心裡一驚，暗暗咋舌，這也太貴了！這麼貴誰吃得起。
他繼續往前走，集市更熱鬨了，忽然瞧見街角一個老頭，在地上鋪了一大張油布，油布上擺著些舊銅錢、碎瓷片、老銅壺，另一側寫著“收古董、舊錢幣、老酒”旁邊擺放了很多實物圖。老頭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正在刷著長方的屏幕，杜豐順瞥了一眼，嚇了一跳，發光的屏幕上一位高挑暴露的美女扭來扭去，真是有傷風化，杜豐順又好奇看了幾眼才收回目光，臉有點紅。
杜豐順盯著木桌上那些舊錢幣、舊糧票的圖片，眼尖瞅見好些票子竟是1959年當下正用的，心裡猛地一動，攥著玉佩的手緊了緊，壯著膽子湊上前，輕聲問：“大爺，您好！我問下，這些錢，您也收不？能給多少錢呐？”
老頭從屏幕上挪開眼睛，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皮耷拉著問：“哪年的？品相咋樣？你有多少？”
杜豐順抿了抿唇，手伸進貼身粗布褂的內兜，指尖撚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票，小心翼翼攤在老頭的木桌上，三張一分的，兩張二分的，還有一張邊角略磨、卻依舊平整的五分紙票，都是如今手裡正用的。
他指尖輕輕點著紙票，抬眼瞅著老頭，聲音依舊帶著點拘謹：“就這些，品相都還好。”
老頭捏著紙票對著光翻來覆去瞧，指腹蹭過票麵上的編號，抬眼時眼裡添了點亮色：“倒是正經五十年代的票子，還帶編號，貨真價實。”
他把紙票擺回桌上，一張一張數著報價：“這三張一分的，每張給你180；兩張二分品相好，一張260；這五分的邊角磨了點，原本能給400，現在最多300。你看，出不出？”
杜豐順心裡飛著算賬，三張一分的540，兩張二分的520，再加五分的300，攏共竟有1360塊！他驚得心頭一跳，想起方才糧店的米麵才兩塊多一斤，水果也不過幾塊錢，這一千多塊，怕是能把家裡的糧缸堆得滿滿當當，往後再也不用忍饑挨餓了！
眼裡瞬間亮起來，先前的拘謹一掃而空，他忙不迭點頭，聲音都透著急：“大爺，這些全賣了！”說著便把桌上的紙票往老頭跟前推了推，生怕對方變卦似的。
老頭把紙票麻利收進布包，抬眼道：“我掃給你吧。”
杜豐順聽得一臉懵，眉頭皺著直搖頭，壓根不懂掃碼是啥，忙擺手：“大爺，您能給我現錢不？”
老頭聞言嗬嗬笑了聲：“你要現金啊，行。”說著掀開腳邊的藍布包，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遝紙幣，他數出十三張紅票、一張綠票、一張藍票，指尖點著數了兩遍，往杜豐順跟前一遞。
杜豐順眼睛瞪得圓圓的，死死盯著那幾張從沒見過的錢，伸手小心接過來，每張都印著一個親切的頭像，紅票角上印著100，綠票是50，藍票是10，數了數正好1360塊。他攥著錢往懷裡塞，緊緊按在胸口，忙不迭道謝：“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齊大爺笑嗬嗬地把名片遞過來，杜豐順接過來瞅著上麵的“齊富貴”三個字，下邊是一串數字。大爺又叮囑：“我平時來這邊擺攤少，平常都在縣城。你手裡再還有老票子想賣，要麼打這電話，要麼直接去縣城文化廣場東邊的利民小區，到門口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杜豐順忙點頭應著，又湊上去問起名片上印的其他老錢幣價碼。大爺一一細說：“一張叁圓的老人民幣，能賣到兩萬多；大黑拾品相好的話，八到十二萬都有；還有那些陳年的老酒，隨便一瓶都能賣幾千上萬，各式老物件隻要成色好，我都能給個公道價。”齊大爺仿佛打開話匣子，不停給杜豐順講解著各種老物件，從稀有的銅錢到罕見的袁大頭，從桌椅板凳到明清老物件。
杜豐順聽得心頭怦怦跳，嘴上應著，心裡卻轉開了念頭——這些老東西在1959年的日子裡哪算稀罕？村裡鄉裡不少人家都有，就連老酒、老物件，隻要舍得用糧食換，或是挨家挨戶收，根本不愁找！有這玉佩能來回穿，又有齊大爺這銷路，往後何止家裡不愁吃穿，身邊的親人也都能跟著過上好日子了。
杜豐順目光落在桌上一張1955年的一分錢幣上，心頭一動，試探著問：“齊大爺，像這五五年的一分，到現在得有好些年了吧？您收這麼貴，就不怕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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