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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針織廠的生活比林穗想象中忙碌。
她從裁剪、鎖邊學起，每天最早進車間，最後一個離開。
車間裡四十台橫機一起響，聲音像下雨，一天下來耳朵都是嗡的。
林穗反倒喜歡這種吵，吵得人沒工夫想別的。
肩胛骨的傷沒有痊愈，長時間抬手時，右肩總會疼得發麻。
第一次因為手抖剪壞布料，剪刀滑開的時候她就知道完了。
那是一整匹廠裡剛進的細絨，一道口子豁下去，廢了三尺。
林穗站在工作台前，半天不敢抬頭，手心裡全是汗。
不過設備工程師周硯川沒有責備她。
他找來扳手，將工作台降低，又在踏板旁加了一根控製杆，讓她不用頻繁抬手。
“工具是為人服務的，不是讓人遷就工具。”
說完，他便去調試機器。
林穗看著他，心頭浮起了一絲感激。
後來，廠辦夜校開始招生，周硯川又替她申請了名額。
“多學點知識總是沒錯，你踏實肯乾，以後肯定會有更好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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