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欣是永遠年級第一的學霸，智商高達150。
有天，她獲得智商交換係統，付出10%的智商可以交換一切東西。
於是，她找到了我。
我是個家境富裕、人人羨慕的傻子。
她要用智商交換我的親情、愛情和外貌。
我沒聽懂，懵懂地同意了。
她猖狂地笑：
“果然是蠢貨，拿了我10%的智商還是個低能兒。”
“我以前再聰明有什麼用，工作50年也買不起你家的一輛車。”
“以後，這些都是我的了！”
幾年後，我從清華畢業，來到病床前看她：
“對不起，我太想變聰明了。隻有這樣，我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從小愚鈍，2歲還不能開口說話。
去做智力檢測，醫生說我智商隻有70，屬於智力低下。
但周圍人都說我很幸運。
因為我家境優渥，父母疼愛我、哥哥寵著我。
“王和命真好。雖然笨點，但家裡有錢，父母也寵她。”
“是啊。她還有個哥哥，對她也很好。聽說她哥創業三年，賺了一個小目標。”
“她以後啥也不用乾，也有人養著。”
我經常能聽到周圍人這樣說。
就像現在一樣。
我的媽媽來到教室，妝容精致、衣著華麗。
她打斷老師的講課，禮貌地詢問，能否替我請假。
因為今天是我17歲生日，需要提前準備禮服和妝造，晚上要參加生日宴。
教室瞬間爆發尖叫，礙於老師在場，他們隻得壓低聲音說話。
但不時有“羨慕”、“命好”等詞傳入我的耳朵。
老師立刻同意。
媽媽向我伸出手，格拉夫的祖母綠鑽戒在白熾燈下閃著火彩。
我感受到身旁的強烈視線，是我的同桌葛欣。
她是永遠年級第一的學霸，智商高達150，是我的兩倍還多。
我一直羨慕她。
葛欣見我看她，冷哼一聲，低頭看書，並拿筆用力地寫著什麼。
我走向媽媽，握住她的手。
我很笨，既做不對題，也讀不懂情緒。
但我偶爾在想，會不會大家都錯了。
我真的幸運嗎？
學校裡，老師一遍遍重複：“高考至關重要，是改變命運的關鍵。大家一定要努力。”
偶爾會有同學插嘴：“不是的。王和就不用努力。”
隨即全班哄堂大笑。
老師也笑：“王和是投胎努力了。大家不像王和，學習一定得努力。”
為什麼我不用努力？
我也想努力。
我求媽媽給我找家教補習。
媽媽訝異地看著我：“小和，學習太累，你不適合。你和別人不一樣，你隻需要乖乖的、美美的。”
為什麼我隻需要乖乖的、美美的？
我不理解，有太多事我不理解。
比如現在，我跟著媽媽從學校離開，坐上開往美容店的車。
我問：“我的生日不是明天嗎？為什麼今天開生日會？”
媽媽回答：“張叔叔明天臨時要出國談項目，今天得抓緊把生日會辦了。”
我又問：“哥哥會來嗎？”
媽媽笑道：“這種場合，你哥就不來了。”
什麼場合？不是我的生日會嗎？
在美容店折騰五個小時後，我從頭裝飾到腳，每一根頭發都被精心設計固定在最美的位置。
店員們紛紛誇我比明星都好看。
媽媽卻臉色難堪，因為我不管怎麼吸氣，都穿不進XXS的裙子，隻能穿XS的。
“你太胖了！從明天開始你要減肥，至少要瘦5斤！”
晚上七點，媽媽挽著我，婀娜地走進一間包廂。
爸爸已經和張叔叔在喝酒聊天。
媽媽領著我坐到張叔叔身旁，低聲道：“要乖。”
張叔叔看著我笑，酒氣噴了我一臉：
“小和啊，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今年多大了？”
“過完生日，就17了。”
張叔叔伸手摸我的臉，弄亂了精心做的頭發：
“小和也這麼大了，明年就18了。”
我本能地向後避，媽媽拿手抵著我背，逼我向前。
張叔叔從我的臉慢慢往下摸，經過肩膀、胳膊，最後揉捏著我的手不鬆開：
“叔叔明天要出國玩，小和要不要一起啊。”
我感受到父母炙熱的視線，囁喏道：“我現在高三，還得高考。”
爸爸重重地放下酒杯，剛想說話。
張叔叔攔住他，笑道：“小和真懂事。等小和高考考完，我們再一起出去玩好嗎？”
媽媽著急地幫我應下：“當然。等小和考完，我們辦個慶功宴，出國玩。”
第二天上學時，一群女生圍在我的座位前，嘰嘰喳喳道：
“王和，你昨天在哪裡辦的生日會呀，收到什麼禮物了嗎？”
“有拍照片嗎？快給我看看。”
“你吃的什麼蛋糕啊？”
我搖頭說沒有。
“什麼沒有，你沒有拍照片嗎？”女生們剛想追問，數學老師走進教室。
她們一溜煙地散開，回到座位上。
數學課很難，我完全沒聽懂。
課後，我盯著題目直歎氣。
突然，葛欣說道：“要不要我教你？”
我喜出望外：“要啊！”
葛欣道：“你基礎太差了，周末去你家補習怎麼樣？”
“好啊！”
我喜滋滋地想，葛欣聰明，她教我，我成績一定能提高。
禮拜六，葛欣早上八點來到我家。正好撞上一夜通宵、剛回家的哥哥。
哥哥打量著葛欣：“你是王和的同學啊。進門小心點，別踩臟了地毯。”
葛欣穿了雙舊球鞋，昨晚剛下過雨，球鞋被濺上泥漬。
聽見哥哥的話，葛欣漲紅了紅。
我有心想幫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推了哥哥一把。
可惜我的力氣太小，哥哥瞪了我一眼後離開：
“你們聲音別太大，別吵著我睡覺。”
我領葛欣來到我房間。
葛欣一改剛才的拘束，激動地翻看著我的首飾台、衣帽間：
“這是你自己的房間嗎，好大！”
我拿出準備好的錯題，想詢問葛欣。
但她根本沒有心思理會我，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一件件試著我的戒指、項鏈和手鏈，對著鏡子，仔細欣賞。
華貴的珠寶加倍凸顯了她的白T恤、黑褲子的廉價。
於是她走進衣帽間，挑選我的衣服。
但試穿後才發現衣服太小，拉鏈怎麼也拉不上。
我想幫她。
但剛一碰到她，她就猛地把我推倒在地，她憤怒道：“你是在看不起我嗎？”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隻能無措地搖頭。
中午，我和葛欣一起到客廳吃飯，媽媽也在。
媽媽一眼就看到葛欣手中未摘下的手鏈，笑道：
“小和，你的東西都不便宜，可得收好，別不小心丟了。”
我沒聽懂，但葛欣聽出媽媽言外之意，又氣又惱，開口想反駁。
隻是媽媽打斷了她：“你們上午學累了吧，下午可以去遊泳。勞逸結合。”
葛欣不自覺地驚呼：“你家還有遊泳池。”
媽媽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葛欣羞紅了臉，不再說話。
下午，葛欣沒有去遊泳，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後就悶悶不樂地離開了。
後來，我在房間裡發現一張掉落在地的紙。
上麵用粗黑筆密密麻麻寫滿了“憑什麼”、“蠢貨”、“不公平”等詞。
我研究了一會兒，沒看懂，便把紙扔進垃圾桶。
中午午休，周星宸來找我。
他站在教室門口，向我揮手。
陽光灑在少年俊朗的臉龐，熠熠生輝。
教室裡立刻傳來一陣騷動。
周星宸是我的竹馬，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隻是近幾年兩家漸漸不怎麼來往了。
哥哥跟我說，周家快破產了，讓我少和周星宸接觸。
我點頭答應哥哥，因為我也不喜歡他。
周星宸見我把頭埋進胳膊中，故意不看他，於是走到座位前，把我拽走。
女生們發出陣陣驚呼：“好帥啊！”
我被他強拉進一個無人的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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