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硯川離開後，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許知微卻一直沒有鬆開許清禾的衣袖。
“姐姐，你為什麼也穿著病號服？”
她的目光落在許清禾蒼白的臉上。
“你生病了嗎？”
許清禾身體一僵，下意識用被子遮住手背上的針孔。
“隻是最近太累了，身體有些不舒服。”
“那你為什麼一直哭？”
許知微抬手，像小時候那樣替她擦掉眼淚。
“是不是剛才那個男人欺負你了？”
這一刻，許清禾再也控製不住，捂住臉痛哭出聲。
妹妹為了她，獨自吞下了所有痛苦。
可即使忘記近十年的事情，醒來後最先關心的人依舊是她。
“知微，對不起。”
許清禾跪在病床邊。
“姐姐對不起你。”
許知微不解地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許清禾不敢說。
可她更不敢繼續欺騙。
妹妹正是因為她和陸硯川的隱瞞，才會獨自走進手術室。
她不能仗著許知微失去記憶，就將那些傷害一筆勾銷。
“剛才那個男人沒有騙你。”
許清禾握住她的手，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他叫陸硯川，的確是你的丈夫。”
“你們在一起十年，五年前結了婚。”
許知微沉默了很久。
她看向門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無名指上殘留著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淺淡痕跡。
“既然他是我丈夫，為什麼我做手術的時候，他不在？”
許清禾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儘。
她想起醫院裡那兩條隔著玻璃交會的連廊。
許知微獨自被推進手術室時，陸硯川正脫下外套裹住她，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腹中的孩子。
“因為我。”
許清禾終於哭著說出了真相。
“我懷孕了，孩子是陸硯川的。”
許知微怔住。
“今天早上，我準備打掉孩子，他得到消息後趕來阻止我。”
“所以你做手術的時候，我們都在同一家醫院，卻沒有一個人陪在你身邊。”
許知微似乎聽懂了每一個字，卻無法將它們連在一起。
在她的記憶中，姐姐為了養活她，十八歲便放棄了大學。
她十六歲那年突發肝衰竭，也是姐姐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切下半個肝臟救了她。
這樣的人，怎麼會和她的丈夫發生關係？
“姐姐，你喜歡他嗎？”
許清禾的眼淚不斷落下。
她想否認，卻無法在妹妹麵前再說一句謊話。
漫長的沉默，已經替她作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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