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送媽媽的金毛，我賣去配種
爸爸怕媽媽孤單，特意帶回家一隻金毛。
我轉頭把它賣給了狗販子，讓它連續配十二胎，生到癱瘓。
隻因上輩子，媽媽對這隻狗掏心掏肺，走哪帶哪，連睡覺都摟著。
短短兩個月，媽媽像衰老了五十歲，最後死在了我麵前。
醫生說，是突發性早衰。
媽媽下葬不到一個月，爸爸就把媽媽的閨蜜接回了家。
那個本該躺在重症病房裡等死的女人，忽然好了。
她戴著媽媽的項鏈，睡著媽媽的床，摸著我的頭說：
「念念，以後我就是你媽媽。」
後來我才知道。
爸爸牽回家的那隻金毛，身體裡住著她的魂。
她綁定了換命係統。
隻要用狗身連續親近媽媽四十九天，就能把媽媽的健康和壽命一點點換走。
再睜眼，我回到了金毛進門這天。
我低頭看它，甜甜地笑。
送他們去坐牢？證據不夠。
可一隻發情的母狗而已，我送去配個十胎八胎的，很合理吧。
1.
爸爸把金毛牽進家門，他說這是送給媽媽的禮物。
我立刻撲過去，死死抱住媽媽的腿。
「媽媽，我怕狗。」
爸爸的笑僵在臉上。
「念念，別鬨。」
他手裡牽著那隻漂亮的金毛，狗毛蓬鬆，脖子上還係著粉色蝴蝶結，眼睛圓亮地看著我。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它乖。
隻有我知道，那副皮囊下麵藏著溫明薇。
媽媽最好的朋友，也是害死媽媽的凶手。
媽媽喬知夏蹲下身，把我抱進懷裡。
「念念真的害怕嗎？」
我把臉埋進她頸窩，用力點頭。
「怕，它剛才瞪我。」
爸爸臉色沉了下來。
「狗哪裡會瞪人？這是我專門給你媽媽挑的陪伴犬，性格最穩定。」
金毛像聽懂了似的，立刻趴在地上，翻出肚皮，喉嚨裡發出軟軟的嗚聲。
它太會裝了。
上一世，媽媽就是被它這副樣子騙了。
她伸手摸了摸狗頭。
金毛順勢舔上她的手背。
那天晚上，媽媽就說有點冷。
第二天，她睡了一整個上午。
第三天，臉色開始發白。
我那時候太小，隻以為媽媽生病了。
直到很多年後，我在爸爸和溫明薇吵架時聽見真相。
「要不是我用金毛幫你換走知夏的命，你早死在病床上了。」
「江硯川，你現在嫌我了？」
我衝出去質問他們。
爸爸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壞掉的東西。
他說：
「你和你媽一樣，礙事。」
然後，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想到這裡，我抱媽媽抱得更緊。
「媽媽別摸，它會咬人。」
媽媽本來已經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金毛眼裡劃過一瞬陰冷。
很快，又變回可憐巴巴的模樣。
爸爸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
「喬喬，孩子不能這麼慣。」
「家裡這麼大，養隻狗怎麼了？你不是一直說畫畫的時候太安靜嗎？」
保姆孫姨也從廚房出來，笑著幫腔：
「太太，小朋友怕狗正常，養兩天就好了。」
「您整天在畫室悶著，有隻狗陪伴，確實挺好。」
孫姨最會看爸爸臉色。
上一世，媽媽死後，她轉頭就喊溫明薇太太。
我被送去寄宿幼兒園，她還往我牛奶裡加安眠藥，說我是問題小孩，必須聽話。
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忘。
媽媽低頭看我。
她的手很暖。
「念念怕，就先不讓它進屋。」
爸爸臉色一變。
「外麵風大，它剛洗過澡，不能凍著。」
我立刻哭起來。
五歲孩子的哭聲，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扯著嗓子喊：
「不要狗！不要狗！它會吃小孩！」
媽媽心疼壞了，忙拍我的背。
「好，好，不讓它進屋。」
爸爸壓著火氣。
「喬喬，一隻狗而已。」
媽媽抬頭看他，聲音溫柔卻堅定。
「念念嚇成這樣，就先放花園裡養著好了。」
「等她適應了再說。」
爸爸還想開口。
金毛卻忽然往前挪了兩步，鼻子直衝媽媽露在拖鞋外的腳踝。
我看準時機，抓起桌上的橙汁，啪地一下倒在它頭上。
金色毛發瞬間黏成一團。
客廳安靜了。
金毛猛地抬頭，眼神凶得快要撕了我。
爸爸脫口而出：
「明薇別怕！」
媽媽愣住。
「你叫它什麼？」
爸爸臉色僵了一下。
他很快笑了笑。
「我說，明明別怕。」
「這狗我本來想叫明明，明亮的明，我希望它能讓你的心情明亮起來。」
我抽噎著看向媽媽。
「爸爸騙人。」
金毛濕淋淋地站在那裡，爪子狠狠地抓著地毯。
我知道，它急了。
因為今天，它連媽媽一根手指都沒碰到。
2.
晚上，爸爸還是不肯死心。
他讓孫姨重新給金毛洗了澡，又把狗窩搬到主臥門口。
媽媽剛哄我睡著，他就端著熱牛奶進來。
「喬喬，念念已經睡了。」
「那隻狗剛來家裡，最缺安全感。你今晚讓它在房裡待一會兒，不然它會焦慮。」
我閉著眼，假裝睡著。
心卻一點點冷下去。
上一世也是這樣。
爸爸每天給媽媽端牛奶。
媽媽喝完後總是很困。
後來我才知道，他在牛奶裡加了藥。
劑量不大，隻會讓人嗜睡、反應慢。
再配合金毛主動親近，媽媽根本沒有力氣拒絕。
媽媽接過杯子，卻沒喝。
她看了看床上的我，輕聲說：
「念念今天嚇壞了，我陪她睡兒童房吧。」
爸爸臉色徹底不好看了。
「你要為了孩子，把我送你的心意全扔到一邊？我才是你的終身伴侶，我才是能陪你一輩子的人！」
媽媽怔了怔。
「硯川，你這話太重了。」
我忽然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喊：
「媽媽，我要喝水。」
媽媽立刻把牛奶放下，走過來抱我。
爸爸隻能把話咽回去。
我摟著媽媽脖子，故意不鬆手。
「媽媽陪我睡。」
媽媽親親我的額頭。
「好。」
爸爸站在床邊，表情陰沉。
「喬喬，你以前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
媽媽的臉也冷了幾分。
「念念才五歲。」
「她害怕，我陪她，有什麼不對？」
爸爸沒再說話。
他轉身出去時，金毛突然竄進來，直撲媽媽垂在床邊的手。
我早有準備。
抓起小毯子，一把裹住媽媽的手。
金毛一口咬住毯角。
爸爸眼神一閃。
「看吧，它就是想親近你。」
我從被窩裡伸出自己的小腳。
「狗狗舔我呀。」
金毛立刻嫌惡地鬆了嘴，往後退。
我笑了。
果然。
它不是隨便接觸誰都能換命。
它隻要媽媽。
夜裡，媽媽終於睡下。
我卻一直睜著眼。
我偷偷把兒童手表調到錄音。
客廳陽台傳來爸爸壓低的聲音，還有一道女人虛弱又尖銳的聲音。
「今天不行，念念一直鬨。」
「可是係統說前七天必須建立親密接觸，四十九天內每天至少半小時。」
「如果目標不信任寄生體，換命會變慢。」
爸爸煩躁道：
「我知道。」
「你先撐著，醫院那邊我已經加錢了。你的身體不能出事。」
溫明薇變了腔調。
「硯川，我怕。」
爸爸的聲音立刻軟下來。
「別怕，知夏心軟。」
「她遲早會接受你的，畢竟她也喜歡狗。」
我攥緊小拳頭。
原來如此。
媽媽的信任，才是係統啟動的重點。
所以我必須讓媽媽討厭這隻狗。
越討厭越好。
第二天早上，媽媽提起溫明薇。
「明薇這幾天一直沒消息，我想去醫院看看她。」
爸爸正在切煎蛋，刀子一頓。
「不行。」
媽媽皺眉。
「為什麼？」
「她在重症監護室，外人不能隨便探視。」
「你身體也不算好，別去沾那些病氣。」
媽媽沉默了。
我趴在餐桌邊，仰頭問：
「爸爸，溫阿姨要是死了，狗狗會不會哭呀？」
爸爸的臉一下白了。
金毛也猛地抬頭看我。
那眼神，恨不得撲上來咬斷我的脖子。
我縮進媽媽懷裡，哇一聲哭出來。
「媽媽，它又瞪我！」
媽媽抱住我，再看向金毛時，眼神終於多了一絲防備。
3.
我太小了。
小到連家門密碼都夠不著。
所以我不能自己去醫院確認溫明薇的身體。
我隻能先處理狗。
小區後門有個廢品回收點，旁邊常停著幾輛破麵包車。
上一世，孫姨嚇唬我時總說：
「小孩不聽話，收狗的就把你和狗一起抓走。」
我那時怕得要命。
現在想想，她說的未必全是假話。
我趁媽媽在畫室接客戶電話，偷偷拿她淘汰下來的舊手機。
那手機沒插卡，但連著家裡的網絡。
我在同城寵物群裡發語音。
「家裡有一隻金毛母狗，很漂亮，想找人配種，便宜。」
我故意把聲音壓粗，裝成孫姨家小孩。
沒多久，就有人私聊我。
頭像是一隻黑背犬。
名字叫老錢犬舍。
他發來一堆語音。
「小姑娘，你家大人在不在？」
「純種金毛？多大？有沒有證？」
「要是品相好，我能收。」
我不會打太多字，就回：
「大人想賣，狗不聽話。」
老錢立刻來勁。
「有照片嗎？」
我悄悄拍了金毛的照片發過去。
老錢回得很快。
「好狗。」
「母的？」
我回：
「母的。」
他發來一個定位。
「你家要是真不要，我明天能來看看。」
我沒有答應。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隻狗不能留。
下午，孫姨牽金毛去小區裡遛。
我提前從寵物店外麵的促銷籃裡拿了一小包誘導噴劑。
那是店員阿姨送給隔壁大哥哥的試用裝，被他隨手丟在長椅上。
我撿了。
我把噴劑噴在金毛的牽引繩和墊子上。
沒過多久，小區裡的幾隻公狗都圍了過來。
金毛煩躁地低吼。
我站在陽台上，拿舊手機拍視頻。
視頻裡，金毛被幾隻狗追得繞著花壇轉，叫聲又尖又急。
我跑去找媽媽。
「媽媽，狗狗好可怕，好多狗都追它，它會不會咬我？」
媽媽看完視頻，眉頭皺緊。
「它是不是發情了？」
孫姨趕緊說：
「應該不會吧，江先生說這狗很溫順。」
我扯媽媽衣角。
「媽媽，能不能不要它？」
媽媽摸摸我的頭，沒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她心軟。
但裂縫已經出現了。
晚上，爸爸提前回家。
他明顯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他換了鞋，連我手臂上昨天被金毛抓出的紅印都沒看一眼，開口就問。
「狗呢？」
媽媽淡淡道：
「在院子裡。」
爸爸看著她。
「喬喬，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花了很大精力才找到這隻治療犬。你因為孩子鬨兩句，就把它扔院子裡？」
媽媽放下畫筆。
「念念害怕，而且它今天被好幾隻狗追，行為不穩定。」
爸爸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紙。
「這是評估報告。」
「專業治療師說，它需要主人的安撫。如果一直被隔離，會產生攻擊傾向。」
我瞄了一眼。
紙張很新，章也模糊。
假的。
可媽媽還是猶豫了。
爸爸趁熱打鐵。
「今晚你讓它在房間裡睡一晚。」
「隻要你給它安全感，它以後就不會嚇念念。」
我立刻抱住媽媽。
「不要！」
爸爸一把將我抱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手指掐得我胳膊疼。
「念念，爸爸跟媽媽有話說。」
我掙紮，哭喊。
「我要媽媽！」
爸爸把我推進兒童房，反手鎖上門。
我撲過去拍門。
「媽媽！」
「不要抱狗狗！」
外麵沒有回應。
主臥門關上的聲音，像上一世媽媽死亡的倒計時。
門縫外，金毛低低地嗚咽了一聲。
那聲音不像狗。
像溫明薇在笑。
4.
我不能等。
上一世，媽媽就是從和狗接觸開始變差的。
第二天早上，她怎麼都醒不過來。
爸爸說她太累了。
第三天，媽媽畫線稿時手一直抖。
第四十九天，她死在我麵前。
我哭著拍門，嗓子都啞了。
「媽媽！」
「開門！」
沒人來。
爸爸一定把媽媽手機調靜音了。
我抬起兒童手表，撥媽媽電話。
響了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我轉頭看向房間。
我早就在床底藏了一盒彩色積木。
我把幾塊硬積木塞進門縫，又搬起小椅子，砸向牆上的煙霧報警器旁邊。
夠不著。
我急得眼淚直掉。
忽然，我看到書桌上的台燈。
媽媽怕我晚上害怕，給我買了一個小夜燈，插線很長。
我把窗簾邊緣扯下來一點，貼到台燈發熱的位置。
很快，一股焦味冒出來。
我沒有真想燒房子。
我隻要報警器響。
煙霧越來越濃。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炸開。
「滴滴滴滴——」
外麵一陣慌亂。
兒童房門被打開。
媽媽衝進來，臉色慘白。
「念念！」
我撲進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身上有狗毛。
但手腕沒有濕痕，脖子也沒有被舔過的痕跡。
來得及。
爸爸跟在後麵，臉色陰沉得嚇人。
「江念，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家燒了？」
我縮在媽媽懷裡發抖。
「我怕。」
「狗狗在門外笑。」
金毛也從主臥跑出來。
它眼睛發紅，明顯被打斷後暴躁極了。
我趁媽媽抱著我往外走時，悄悄把藏在口袋裡的火腿腸掰開，抹在自己袖口。
那是我下午從孫姨菜籃裡偷的。
金毛聞到味道，眼神一變。
加上誘導劑殘留，它已經不太受溫明薇控製。
我故意從媽媽懷裡往下滑。
「媽媽，我的娃娃……」
金毛猛地撲上來。
它的爪子劃過我的胳膊。
疼得我眼前一黑。
血珠很快冒出來。
我立刻尖叫。
「媽媽！狗狗咬我！」
媽媽徹底慌了。
「念念！」
她抱起我就往外跑。
爸爸第一反應卻是拽住狗繩。
「它不是故意的。」
「剛才太亂了，它隻是受驚。」
媽媽停住腳，回頭看他。
她的眼神，是我上一世從沒見過的冷。
「我女兒被狗抓流血了。」
「你先看狗有沒有出事？」
爸爸怔住。
孫姨也趕緊說：
「太太，先去醫院吧。」
媽媽抱著我下樓。
爸爸想跟。
媽媽卻說：
「你別來。」
「你留在家裡，看好你的狗。」
醫院裡，我打了疫苗，處理了傷口。
傷口不深。
但足夠了。
媽媽握著我的小手，眼圈紅得厲害。
「念念疼不疼？」
我搖頭。
「媽媽不要狗，好不好？」
媽媽低頭親我。
「不要了。」
「媽媽明天就把它送走。」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我也這樣求過她。
可是那時候，她已經病得連抱我都沒力氣。
回家後，媽媽打電話叫了寵物行為評估師。
爸爸氣得在書房摔東西。
評估師來時，金毛被關在客廳籠子裡。
它一看見媽媽，就瘋狂撞籠，嘴裡發出又尖又細的叫聲。
評估師皺眉。
「這隻狗應激很嚴重，對兒童已經造成傷害，不建議繼續養在家裡。」
爸爸咬牙。
「隻是意外。」
評估師看了他一眼。
「江先生，家裡有五歲孩子。」
「再出事，責任很難說清。」
媽媽當天就決定隔離。
金毛被鎖進後院雜物間。
它隔著玻璃盯著我。
我站在媽媽身後，衝它無聲地說：
「急什麼。」
「我給你找的新家，很快就到。」
5.
爸爸第二天要出差。
上一世也是這幾天，他去外地簽合同。
回來時，媽媽已經和金毛親得不行。
因為溫明薇用狗身一直陪她睡覺，裝可憐，裝忠誠，裝成媽媽最需要的陪伴。
這一次，他走得很不放心。
臨出門前，他警告孫姨：
「狗一定要看好了，好吃好喝地伺候。」
「太太如果一時生氣，你就勸著點，千萬別拿狗撒氣。」
孫姨連連點頭。
爸爸又看向媽媽。
「喬喬，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談。」
媽媽抱著我，沒有說話。
他走後，家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知道機會來了。
可我不能直接說要賣狗。
一個五歲孩子，說不動大人。
我得借別人的手。
孫姨缺錢。
上一世，我在她手機上看見過催債短信。
她欠了網貸，天天躲著打電話。
我趁媽媽午睡，把她首飾盒裡一隻舊鐲子拿出來。
那鐲子不值錢，是媽媽買衣服送的裝飾品，但看著亮閃閃。
我把它塞到金毛狗窩旁邊。
下午，媽媽找東西時，我故意喊：
「媽媽，狗狗窩裡有你的手鐲。」
媽媽過去一看，臉色更差。
孫姨慌了。
「太太，我沒拿。」
媽媽看她。
「我沒說是你拿的。」
孫姨額頭冒汗。
「可能是狗叼過去的。」
我躲在媽媽身後，小聲說：
「狗狗還會偷東西呀。」
媽媽歎了口氣。
「孫姨，明天找人把它送走。」
孫姨眼神閃了一下。
她當然願意。
狗送走，責任沒了。
如果還能賣點錢，那更好。
我趁她去廚房，拿舊手機聯係老錢。
「今天可以看狗。」
老錢回：
「地址。」
我發了小區後門定位。
「下午四點，大人會牽出來。」
下午，媽媽要帶我去醫院複查傷口。
我故意走到門口又喊：
「媽媽，我小熊忘拿了。」
媽媽無奈。
「孫姨，你牽狗下來，我正好帶它去做隔離寄養登記。」
孫姨一愣。
我仰頭看她。
「阿姨，媽媽說狗狗不要了。」
「賣的錢給你買藥。」
孫姨臉色變了變。
她沒問我為什麼知道她要買藥。
貪念會讓人自動補齊理由。
小區後門，老錢的麵包車已經停著。
他看見金毛，眼睛亮了。
「好貨。」
孫姨有點怕。
「你真收？」
老錢摸了摸狗背。
「收。沒證便宜點。」
金毛像意識到什麼，突然瘋狂後退。
它嘴裡發出尖銳的哀叫。
那一聲，幾乎不像狗。
像人在喊救命。
孫姨被嚇了一跳。
老錢卻很有經驗，直接套上更粗的繩子，把它往籠子裡拽。
金毛拚命掙紮，爪子在地上刮出白痕。
我站在車邊，笑眯眯地揮手。
「明薇阿姨，再見。」
金毛猛地不動了。
它緩緩轉頭。
那雙狗眼裡，終於露出徹底的驚恐。
它知道了。
我也知道。
老錢把籠門砰地關上。
麵包車開走時，金毛還在撞籠子。
一聲又一聲。
。忍不點半有沒裡心，失消尾車著看我
。的紮掙樣這是也她，候時的死媽媽，世一上
。我抱來起站想，布桌著抓她
。了氣力有沒經已她可
。味滋的力無嘗嘗薇明溫到輪該，在現
。抖在都手，金現遝一著拿姨孫，後家回
。問眉皺媽媽
」？呢狗「
。巴巴結結姨孫
」。了走收人找就，就，了養想不您著想我，太太「
。秒幾默沉媽媽
。火發有沒她
：說是隻
」。張主作自別，事種這後以「
。氣口了鬆姨孫
。裡懷媽媽進撲我
」。了狗有沒，媽媽「
。頭的我著摸媽媽
」。了有沒，嗯「
。口心的她著貼我
。力有穩平得跳裡那
。好真
。著活還媽媽
.6
。頻視來發我給快很錢老，邊那場狗
。他給賣以可有還次下，錯不狗」人大「訴告我讓想，子孩的家姨孫是我為以概大他
。裡籠鐵在關被毛金，裡頻視
。聲叫的犬型大是全圍周
。奮興很音聲的錢老
」。錢少不賣能崽窩一養，好真相品狗這「
。抖發身渾，角籠在縮毛金
。懼恐的狗是不經已，色神的裡眼它
。潰崩的人是
。了笑輕輕，頻視著看我
。子籠的邊旁了開打錢老，裡頻視
。來出牽被犬公的大很型體隻一
。縮後往命拚，叫尖刻立毛金
。晃了晃麵畫機手
。句一了罵錢老
」。烈挺還「
。頻視掉關我
。看再想不
。她憫憐是不我
。臟得覺是隻我
。眼了紅又，痕抓的上膊胳我見看，時澡洗我給媽媽，上晚
」。媽媽怪都「
」。門進狗隻那讓該不就始開一道知早「
。她住抱我
」。錯的媽媽是不「
。錯的爸爸是
。錯的薇明溫是
。錯人的弱軟成當柔溫媽媽把些那是
：說然忽，發頭乾擦我幫媽媽
」。怪奇很天幾這爸爸你，念念「
。緊一裡心我
」？怪奇裡哪「
」。狗隻那張緊還我比他，尾到頭從可，犬伴陪我送是說他「
」。字名了錯叫他，且而「
。子傻是不媽媽
。薇明溫信太也，爸爸信太她為因是隻，招中會她世一上
。見看會然自她，開撕點疑把前提我，次一這
：問地怯怯意故我
」？狗狗歡喜更是不是爸爸，媽媽「
。裡懷進抱我把媽媽
」。會不「
。定確不並得說，話句這她可
。話電來打爸爸，裡夜天當
。提免了開媽媽
：是就句一第他
」？樣麼怎狗「
。去下冷情表的媽媽
」。以可還得複恢口傷說生醫，查複天今念念「
。瞬一了默沉頭那話電
：句一了補才這爸爸
」。好就事沒念念「
」？呢狗「
。我向看媽媽
。見聽沒當，娃娃玩頭低我
：說媽媽
」。了走送「
。音聲的落摔物重來傳裡話電
。控失乎幾爸爸
」？了哪送明明把你「
。問句一字一媽媽
」？明明「
。了亂吸呼爸爸
」。狗隻那說是我「
」？量商我跟不能麼怎你，喬喬「
。聲一了笑冷媽媽
」。兒女我了傷抓它「
」。量商你跟要需不我，川硯江「
。意怒著壓爸爸
」？了裡哪到送，我訴告你「
：說媽媽
」。道知不「
」。的走收人找姨孫「
。話電了掛爸爸
。動有沒久很，邊床在坐媽媽
。臂手的她住抱，去過爬我
」？嗎了氣生你，媽媽「
。下一了笑強勉，我看頭低媽媽
」。有沒「
。道知我可
。了疑懷始開她
。機手用備部一到找房書在媽媽，天二第
。的裡子箱進塞偷偷，時料顏理整她趁我是那
。起亮幕屏
。息消來發工護
」？來回候時麼什您，差變然突征體命生，常異波電腦姐小溫，生先江「
。去下白點點一色臉，息消條那著盯媽媽
.7
。潰崩麵的我著當有沒媽媽
。久很了翻裡室畫在坐，來起拿機手用備把是隻她
。重越來越吸呼的她見聽，外門在躲我
。天聊的薇明溫和爸爸有麵裡那
。骨露到，昧曖從
。費繳房病到，賬轉從
。話的命要最句幾有還
」。救有就你，毛金受接夏知要隻「
」。口三家一的正真是才們我，來回你等，的時暫是隻身狗「
」。園兒幼宿寄送，行不在實，她黏太念念「
。抖在都指手，後完看媽媽
。去進走熊小著抱我
」。媽媽「
。笑我衝，幕屏掉關刻立她
」？了醒麼怎念念「
。睛眼揉揉我
」。走送我把要爸爸見夢我「
。了紅下一眶眼媽媽
。裡懷進抱我把她
」。會不「
」。你走送人何任讓會不媽媽「
：問聲小，裡懷她在靠我
」？了病生是不是姨阿溫「
。下一了僵體身媽媽
：說續繼我
」。了行不快她，說爸爸到夢我「
：說聲輕，久很默沉她
」。趟一去出你帶天明媽媽，念念「
。爸爸訴告有沒媽媽，天二第
。院醫立私的在所薇明溫了去我帶她
。鼻刺得濃味水毒消，外房病
。頭骨把一剩隻得瘦，上床病的後璃玻在躺薇明溫
。子管滿插上身，敗灰色臉
。人死個像經已來起看她，跳在還器儀是不果如
。白蒼色臉，前璃玻在站媽媽
。媽媽得認工護
。尬尷點有她
」。來過便方不，忙近最您說生先江，姐小喬「
。她看媽媽
」？的迷昏始開候時麼什薇明「
。豫猶工護
」。了陣一有續續斷斷「
：問頭仰我
」？狗狗大隻一過養是不是姨阿溫，姨阿「
。住愣工護
」？道知麼怎你「
。她向看地猛媽媽
：音聲低壓工護
」。天九十四，毛金叨念總，候時的醒清姐小溫「
」。懂不聽也我「
。緊攥慢慢手的媽媽
。來過好正生醫
。情病問詢份身友朋以媽媽
。慎謹很得說生醫
」。竭衰官器多經已來本姐小溫「
」。來回拉行強被像標指，轉好暫短有曾間時段前，是的怪奇「
」。下直轉急又天兩這但「
」。亂紊常非動活電腦，後之晚傍天昨是其尤「
。晚傍天昨
。走買被毛金
。我向看媽媽
。腿的她緊抱，怕害作裝我
。問沒都麼什她
。師律了係聯先媽媽，上路家回
。開離天當她讓，資工了結姨孫給，碼密鎖門的裡家了掉換她，後然
。會機次一她給再媽媽求，掉賣狗把意故是不己自說，情求著哭姨孫
：說隻媽媽
」。你用敢不在現我「
。怨很神眼的我看，時走姨孫
。笑了笑她對我
。怕害會不會我過想沒也，候時的藥喂我給你，世一上
。作工丟是隻在現
。了你宜便
。頻視來發又錢老，天幾了過
。起鼓微微像好子肚，上地在趴毛金
：說錢老，裡頻視
」。了上配「
」。了大賺要窩這「
。洞空神眼，頭起抬毛金
。它著看我
？嗎了零清，度進命換的你，薇明溫
.8
。廳客進衝就，穩放沒都箱李行連，門進一束結差出爸爸
」？呢狗「
。茶熱杯一著捧裡手，上發沙在坐媽媽
。畫畫邊身她在坐我
。上地在掉筆蠟把，抖一手意故我，音聲的爸爸見聽
。靜平氣語，來起撿我替腰彎媽媽
」。了走送「
。紅發睛眼爸爸
」？哪到送「
。他看頭抬媽媽
」？狗隻那心關麼這麼什為你「
。瞬一了僵爸爸
」。犬療治的買價高花我是那「
」？我過重尊有沒有你，夏知喬，走送就走送句一你「
。下放杯茶把媽媽
」。念念了傷抓它「
」？重尊麼怎我讓想還你「
。膊胳的我向看爸爸
。傷道那看真認次一第他是那
。煩厭有隻，疼心有沒裡神眼的他可
」。已而口傷小個一「
。了冷底徹臉的媽媽
」。川硯江「
」。兒女你是她「
。臉開別，到刺話句這被像爸爸
」。道知然當我「
。房書了去樓上他
。聲話電的低壓來傳裡房書，久多沒
。機手開打媽媽
。件軟音錄和位定步同了裝裡機用備爸爸在早她
。的她教師律是這
。亂慌音聲爸爸，裡音錄
」。了賣狗把們她「
」。裡哪到賣道知不我「
。工護是頭那話電
」.......備準屬家讓生醫，了差更況情天今姐小溫，生先江「
：道怒爸爸
」？麼什備準「
」。死能不她「
」。行都錢少多，住持維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