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虞稚微一怔，立刻撿起來，團好收進袖中。
她抬起頭，神色平靜。
“前幾日去給表哥送宵夜，沒等到人，在偏房小榻上不小心睡著了，走時匆忙落下了。表哥院裡的丫鬟可以作證。”
她以前對裴懷霽確有心思。
手帕，香囊，簪子有意無意落他院中，期盼他看見能想起她。
可她知禮義廉恥，不會拿清白去賭。
裴懷霽目光仍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分辨她這句話裡的真偽。
虞稚微抿了抿唇，補了一句。
“我知表哥和溫小姐情誼深厚，不敢有半分妄念。日後若無要事，我不會再去表哥院中。”
裴懷霽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淡淡。
“最好如此。”
說完，他轉身離開。
虞稚微鬆了口氣，也轉身回了棲月院。
推開房門，暖意撲麵而來。
目光所及處，都是亮光。
沒有冰冷的鐵鎖，也沒有浸進骨頭裡的潮冷。
虞稚微靠在軟榻上，閉眼歇了會兒。
再醒來時，隔壁院落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木板拖地的悶響，婆子的訓斥，夾雜著丫鬟的抽泣。
虞稚微問正在添碳的丫鬟：“隔壁怎麼了？”
隔壁正是裴懷霽的院子。
剛進府，下人欺她孤苦，克扣她的飯菜，讓她三天餓兩頓，暈在雪地裡。
裴懷霽得知後，杖斃了刁奴，把她接到離他最近的棲月院，還單獨開小廚房給她調養身體。
那時，他是真心護著她的表哥。
丫鬟低聲回。
“聽說是世子房裡進了不乾淨的女人，世子正責罰當值的下人。”
“幾個管教婆子都挨了板子，還要把院牆加高三尺，往後任何出入都要憑對牌。”
虞稚微隻覺得心口被細針紮了一下，泛起酸澀。
裴懷霽防的不是旁人，防的是她。
她扯了扯唇，沒再多問。
其實不必這樣大動乾戈，掉衣服這樣的事，絕不會有第二次。
第二日。
裴母身邊的孫嬤嬤送來了銀錢。
“表姑娘，夫人讓您去盛世華裳裁幾身體麵的冬衣，再去珍寶閣添置些首飾。”
“相看人家是大事，不能辱了世子府的顏麵。”
虞稚微依言應下。
半個時辰後，盛世華裳。
虞稚微怕冷，挑了兩套成衣，又定了五件兔毛鑲邊的小襖和三件狐裘大氅。
正與掌櫃結賬，門口珠簾微動，走進來兩道身影。
裴懷霽一身霜色衣袍，清冷如雪，身側一身鵝黃勁裝的女子，正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溫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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