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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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後的第一天。
我在出租屋裡調燒烤醬料的時候，手機響了。
老趙。
"遠哥！你瘋了吧？！辭職了？"
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繼續碾花椒粒。
"嗯。"
"什麼叫'嗯'？！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公司炸鍋了？宋總開會的時候說你請了長假，讓賀明輝暫代你的工作。"
"暫代？"我笑了，"他知道服務器密碼是什麼嗎？"
老趙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吧……"
"他知道自動化部署腳本在哪嗎？"
"……應該也不知道。"
"他知道老陳那邊的接口文檔我放在哪了？"
"遠哥，你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我沒藏。
我就是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因為從來沒人問過。
宋芷覺得技術是最不重要的環節——"代碼嘛，找個外包就能寫"。
賀明輝覺得他的工作就是安排會議、訂咖啡、幫宋芷拎包。
至於公司的技術底層是怎麼運轉的，沒人關心。
直到它停了。
"遠哥，"老趙的聲音壓低了，"賀明輝今天上午試圖登錄後台管理係統，連輸了五次密碼被鎖了。然後他打電話給IT外包，外包說這個係統是定製的，他們也沒有權限。"
我翻了一勺孜然："然後呢？"
"然後公司官網掛了。"
"嗯。"
"掛了整三個小時。"
"嗯。"
"賀明輝急得團轉，最後不知道點了什麼，官網恢複了，但是首頁Banner變成了他自己的證件照。"
我手裡的孜然罐子差點沒拿住。
"你說什麼？"
"首頁！Banner！他的證件照！兩寸的！藍底！頂了三個小時才有人發現！客戶截圖發到群裡問這是不是被黑了！"
我靠在廚房台麵上，笑得肚子疼。
"遠哥你還笑！宋總氣得臉都綠了！"
我擦了擦眼淚："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已經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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