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夜，蘇姚先回到家，隔了許久，顧允晟才回。
他看見蘇姚沒睡，有些詫異：“怎麼還沒睡？”
蘇姚平靜地回道：“事情還沒處理完。”
顧允晟這才看見她手上的筆記本，若有所思道：“你最近都很忙，電話也特別多。是有什麼新項目嗎？”
蘇姚隨口敷衍道：“是，一個初創項目。”
顧允晟毫不懷疑，轉身去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後，他傾身而上，不容拒絕地替她合上了筆記本。
接踵而來的吻還帶著水汽。
蘇姚沒有拒絕，結束後，她整個人濕透力竭，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顧允晟在這事上向來我行我素，床上熱烈，下了床又變為了那副冷情的樣子。
他現下還有些餘溫，所以語氣難得平和：“昨天沒陪你吃飯，明天我們補上？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餐廳，你應該會喜歡。”
蘇姚疲憊地閉上了眼，隻嗯了一聲。
腦中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離自毀還有：4天7小時10分43秒。】
第二天一早，蘇姚去公司簽署了最後的文件。
兩個基金，一個定時給這具身體的親人分錢，一個資助孤兒。
剩餘現金分給張崖五百萬，剩下都捐給災區。
而她的所有遺物也都會在她死後賣掉，不會留給顧允晟一件。
一切結束後，張崖站在她身後，始終沉默。
他忽地開口：“您還會回來嗎？”
蘇姚一愣。
因為係統的事無法向外人訴說，所以她變賣家產用的借口都是出國發展。
環視辦公室，蘇姚心中也有些不舍，但也就這樣了。
她搖搖頭回道：“不會了。”
自毀後，所有關於顧允晟的記憶都會被刪去，她就是一個全新的蘇姚了。
她輕笑一聲，拍了拍張崖的肩：“等我離開，這一切就要麻煩張總了。”
等她離開，基金就得麻煩張崖管理了。
中午午休。
顧允晟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
蘇姚跟著他去了一家最近很火的情侶餐廳。
剛坐下，她就看見了餐桌上標誌性的燭台，與阮向竹前日發的朋友圈裡的燭台一模一樣。
顧允晟已經帶阮向竹來過了。
蘇姚笑容不變，聽著顧允晟介紹：“這家的牛排不錯，都是澳洲牧場當天送來的，你試試看。”
蘇姚送入口中，果然不錯。
她淡淡回道：“是不錯，帶你來的人還挺會找地方的。”
顧允晟動作一頓。
蘇姚也不是為了要故意刺他，隻是她此刻真的堵得慌。
氣氛微妙地凝滯了幾秒。
這時，餐廳一角突然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有個熟悉的女聲哭著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姚還沒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是誰，便見顧允晟已然起身過去了。
蘇姚跟上，果然看見了阮向竹。
她正委屈的朝一個滿身酒漬的客人道歉。
見顧允晟來了，她立即依賴十足地牽住顧允晟的衣角，眼圈紅的像隻兔子。
顧允晟於是遞給客人一張名片，態度淡然：“您的衣服我會三倍賠償，能不能給我個麵子，不要再計較了？”
客人本來有氣，卻在看清名片上的名字時，變為了諂媚：“一件衣服而已，何必讓顧總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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