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台下一片嘩然。
記者們怪異的眼神落在蘇姚身上，猶如落下一座大山，頃刻間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緊攥著手，下一秒，恢複如常，隻剩眼角一抹微紅。
發布會結束後。
蘇姚連半句話都不想和顧允晟說，直接就往車上走。
坐上車，她打給了助理張崖。
“我要撤資，把我的錢從這個‘向竹’基金會裡全部提出來。”
早在她決定銷毀這具身體時，她就將自己所有的資產全部投進了這個基金會。
她希望哪怕自己消失，也能在這個世界留下一點痕跡。
可現在，已經沒必要了，她隻覺得惡心。
蘇姚走得迅速，等顧允晟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揚長而去了。
阮向竹揪著衣角，怯生生地看向顧允晟：“蘇小姐這是生氣了嗎？”
顧允晟微皺眉頭，語氣卻無比篤定：“沒事的，她不會生氣的。”
蘇姚跟在他身後十年，他就從沒見過她跟自己生過氣。
而另一邊，蘇姚的確沒生氣。
她經曆過煲4小時的湯，被顧允晟毫不猶豫地倒掉；經曆過在顧允晟家門口等上一天，才知道他從後門離開了；甚至經曆過精心挑選的禮物，被顧允晟隨手送給阮向竹……
這不過是另一件小事罷了。
她不生氣，最多為自己不值。
蘇姚回到公司，就緊鑼密鼓地開始處理工作。
係統會銷毀她的身體，但不知道會以哪種方式。
她隻能在此之前，將身後事儘快處理。
直到深夜，蘇姚才從公司回來，而顧允晟居然還沒回家。
她給顧允晟發去信息：“什麼時候回家？”
顧允晟照例已讀不回。
這表示他已經知道，但他覺得沒有回的必要，所以就不回。
蘇姚習慣了他的漠視，像往常那樣等他。
直到十一點，顧允晟才回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打了聲招呼，就要進浴室。
蘇姚下意識攥緊了手，朝他道：“我撤資了。”
顧允晟腳步一頓，平淡回道：“我知道。”
蘇姚沉默一秒，反問他：“所以呢？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顧允晟回過頭來，臉上平靜如常。
“向竹基金會會繼續辦下去，一個名字而已，我沒法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在意，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說完，便轉身進了浴室。
仿佛就如他說的那樣，這事小的不能再小，‘向竹’基金會少了她，沒什麼區別。
蘇姚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明明說好要放下，卻還要自取其辱的多問一句。
等顧允晟從浴室出來，蘇姚已經上床睡覺了。
他躺在她身邊，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
這個習慣保持了五年，蘇姚曾以為這是顧允晟愛她的證據。
可如今，她也分不清了，這到底是習慣，還是愛。
第二天一早，蘇姚醒來的那瞬，耳邊響起係統的每日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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