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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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的第三天，我接到了法院的傳票。
傷者家屬起訴我和孫濤，要求賠償五十萬。
我拿著傳票，手都在抖。
給張浩打電話，他說：別擔心，你有證據證明車被盜，不會輸。
我說：那為什麼還要起訴我？
他說：因為孫濤賠不起，他們想找個有錢的人一起告。
我說：我哪有錢？
他說：在他們眼裡，你有工作，就比孫濤有錢。
我說：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他說：法律就是這樣，他們先告了再說，反正不花錢。
我說：那我怎麼辦？
他說：你出庭應訴，把證據拿出來，法官會判你無責。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傳票。
上麵寫著開庭時間：一周後。
這一周，我過得像行屍走肉。
每天在家待著，哪兒也不去。
手機不停地響，全是陌生號碼。
有的是記者，想采訪我。
有的是孫濤的親戚，罵我害了他們家的人。
還有的是公司同事，勸我早點認錯。
我全都掛了。
微信群裡也炸了。
有人說我是凶手。
有人說我活該被告。
有人說我自作自受。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裡堵得慌。
最後我直接退群了。
開庭那天，我穿了件白襯衫，提前半小時到了法院。
張浩已經在門口等我。
他說：別緊張，把你知道的說清楚就行。
我說：好。
走進法庭，看見傷者家屬坐在原告席上。
是一對中年夫妻，女的眼睛紅腫，男的臉色鐵青。
他們看見我，眼神裡全是恨意。
我低下頭，坐到被告席上。
孫濤也在，坐在另一邊。
他看見我，冷笑了一聲。
法官進來，敲了敲法槌。
開庭。
原告律師先發言。
他說：我的當事人因為被告孫濤駕駛的車輛撞傷，造成一人重傷，一人輕傷，醫藥費共計五十萬。被告林遠作為車主，負有連帶責任，應共同承擔賠償。
法官看向我：被告林遠，你有什麼要說的？
張浩站起來：法官，我的當事人林遠已經將車輛出售給二手車行，並且在事發前已經報警，證明車輛被盜。根據法律規定，車主對被盜車輛造成的損害不承擔責任。
原告律師說：但林遠沒有及時過戶，車輛仍在他名下，他有責任。
張浩說：林遠已經將車輛交付給二手車行，過戶手續尚未完成不影響車輛所有權的轉移。而且，林遠在發現車輛被盜後第一時間報警，已經儘到了義務。
原告律師說：但如果林遠不賣車，孫濤就不會偷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張浩說：這是強盜邏輯。孫濤偷車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林遠無關。
法官敲了敲法槌：雙方律師注意措辭。
接下來是證據環節。
張浩拿出了二手車行的交易記錄，監控錄像，以及我報警的記錄。
法官看了看，點了點頭。
原告律師又拿出了孫濤的證詞。
孫濤說：林遠故意把車賣了，就是為了讓我沒車用，然後好報複我。
法官看向我：被告林遠，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站起來：法官，我賣車是因為我不想再借給他了。他用我車三個月，不加油，不洗車，還嫌我車慢。我賣車是我的權利，跟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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