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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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濤被拘留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公司。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辦公室，就被領導叫進了會議室。
領導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陳，大家都叫她陳總。
她讓我坐下，臉色不太好看。
林遠，孫濤的事我聽說了。
我點頭：嗯。
她說：他現在被拘留，可能要坐牢，這對公司影響很不好。
我說：這是他自己的問題。
她歎了口氣：我知道，但你們是同事，這事鬨得這麼大，公司其他人怎麼看？
我皺眉：陳總，您的意思是？
她說：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跟交警那邊說一下，看能不能私下解決？
我愣住：私下解決？他肇事逃逸，撞傷了人，怎麼私下解決？
她說：我知道這事嚴重，但孫濤在公司乾了五年，也算老員工了，你看能不能給他個機會？
我盯著她，半天沒說話。
最後我說：陳總，這事不是我能決定的，是法律決定的。
她臉色一沉：林遠，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說：我的意思是，他犯了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管不了。
她冷笑：你管不了？要不是你把車賣了，他能去偷車？
我聽到這話，火一下就上來了。
我說：陳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偷車是我逼的？
她說：我沒說是你逼的，但你突然把車賣了，他肯定不適應。
我說：他用我車三個月，一分錢不給，還嫌我車慢，我賣車還有錯了？
她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你能大度一點，畢竟大家都是同事。
我站起來：陳總，如果您覺得我做得不對，那我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她在身後叫我：林遠，你給我站住。
我沒理她，直接出了會議室。
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手還在抖。
小王湊過來：林哥，陳總找你乾嘛？
我說：沒事。
他說：我剛才聽見了，陳總讓你幫孫濤說情？
我沒接話。
他嘖了一聲：這領導有病吧，孫濤犯法了，憑什麼讓你幫他？
我說：別說了。
他看了我一眼，識趣地走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腦子一片混亂。
這公司，待不下去了。
中午，我去食堂吃飯。
剛坐下，就聽見旁邊幾個同事在聊天。
你聽說了嗎？孫濤被抓了。
聽說了，肇事逃逸，估計要判好幾年。
活該，誰讓他偷車。
但林遠也挺狠的，直接把他送進去了。
怎麼是林遠狠？明明是孫濤自己作死。
話是這麼說，但林遠要是不賣車，孫濤也不會去偷啊。
我聽著這些話，筷子差點掰斷。
我放下碗，起身就走。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但我沒回頭。
下午三點，交警隊打來電話。
林先生，孫濤承認了肇事逃逸，現在已經移交檢察院了。
我說：嗯，我知道了。
對方說：另外，被撞的兩個人，一個輕傷，一個重傷，醫藥費加起來要五十萬。
我心裡一緊：五十萬？
對方說：對，孫濤現在沒錢賠，傷者家屬可能會起訴你。
我說：起訴我？為什麼？
對方說：因為車還在你名下，你是車主，有連帶責任。
我愣住。
對方繼續說：不過你如果能證明車被盜，並且及時報警，可以免除責任。
我說：我報警了，我第一時間就去交警隊了。
對方說：那就沒問題，但你最好找個律師，以防萬一。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腦子嗡嗡作響。
五十萬。
連帶責任。
起訴。
這些詞像釘子一樣紮在我腦子裡。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朋友打了電話。
律師朋友叫張浩，是我大學同學。
他聽完我的情況，說：你放心，車被盜並且你及時報警了，法院不會判你承擔責任。
我說：那傷者家屬要是一直糾纏怎麼辦？
他說：他們糾纏也沒用，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他們隻能找孫濤賠。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說：不過你要小心，孫濤如果咬死說你讓他偷車，事情就麻煩了。
我說：他敢？
他說：人急了什麼都敢，你自己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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