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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張玥玥的案子排在上午十點。

顧於榭提前四十分鐘到了法院，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傳喚。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領口緊貼著喉結。

旁聽席不是公開的，但也沒有限製太多人進來。

顧於榭走進法庭的時候，餘光掃到了第三排坐著的王副教授，還有係裡兩個青年教師。再後麵幾排，零散坐著幾張麵熟的臉，大概是他帶過的研究生。

他沒有跟任何人對視，徑直走到證人席坐下。

張玥玥坐在被告席上，頭發紮得整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開衫。

她看見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叫他。

顧於榭沒有看她。

檢察官陳述完案情摘要後，申請播放關鍵證據。

法庭的大屏幕亮了。

畫麵是他家客廳的角度，嬰兒監護攝像頭拍的，清晰度不算高，但夠用了。

視頻裡的喬清雨摔倒在地上，腹部高高隆起，身體蜷縮著，一隻手撐在地板上試圖起來。

張玥玥走過去，蹲下，雙手抓住她的胳膊——動作看起來是在扶人。

然後膝蓋抬起來，抵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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