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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顧於榭是在講到分子軌道理論的時候出的事。

板書寫到一半，粉筆尖還抵在黑板上，胸腔忽然像被人攥住了似的，悶悶地往下墜。

他停了一下，以為是昨晚沒睡好。

手撐上講台邊緣，指節捏緊，等那股勁過去。

前排的學生先察覺不對，小聲喊了一句“顧老師”。

他想說沒事，嘴剛張開，眼前的PPT和人影同時擰成一團白。

粉筆從指間滑脫，在地上彈了兩下，教室裡響起椅子集體推開的聲音。

等顧於榭再能看清楚東西的時候，他已經躺在校屬醫院的觀察床上了。

心電圖做了，血壓量了，血氧夾在指尖亮著紅光。

值班醫生翻著檢查單看了兩遍，抬頭看他的眼神帶著點猶豫。

“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心臟沒有器質性問題。”

顧於榭扣好袖口的扣子：“那是什麼原因？”

“顧老師，有時候身體查不出問題，不代表真的沒有問題。您最近睡眠怎麼樣？情緒方麵有沒有比較大的波動？”

顧於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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