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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顧於榭到家時，天還沒黑透。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鞋櫃裡放喬清雨鞋子的那一層空了。

他沒有立刻往深處想。

走進客廳，茶幾上喬清雨常泡的那罐無咖啡因花茶不在了；電視櫃上原本擺著一張婚紗照，相框也不在了，隻留下一圈淡淡的積灰痕跡。

他突然想起來，那不算婚紗照，因為那場婚禮從法律上講什麼都不是。

顧於榭站在客廳中間，說不清的涼意從脊柱蔓延。

然後他走進了臥室。

衣櫃左半邊被徹底騰空了。喬清雨的睡裙、孕婦褲、顏色溫柔的毛衣，一件不剩。

抽屜拉開，首飾盒沒了，隻剩下一些亂糟糟的東西。大多是他讀研那幾年送的銀飾和幾條不貴的珍珠鏈子。

梳妝台上隻剩他的剃須刀和一瓶用了一半的須後水。喬清雨那堆瓶瓶罐罐乾乾淨淨地蒸發了。

床上的孕婦枕不見了。那個枕頭很大，U形的，占掉半張床。

顧於榭以前嫌擠，喬清雨儘量側著身子睡，把枕頭往自己那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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