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占卜師輕柔的話語在昏暗的店鋪內回蕩。
我心口微微一頓，麵上卻迅速恢複了冷淡。
“不用了。”我站起身，拿出手機準備付款，可占卜師卻沒有拿出收款碼。
她的視線在我和陸辭雋之間來回打量了幾圈，神色漸漸變得有些奇異。
“小姐，你確定不算嗎？”占卜師忽然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莫測的意味。
“我擺牌這麼多年，很少見到像你們倆這樣……磁場詭異的羈絆。”
我動作一頓，微微蹙眉。
占卜師幽幽開口。
“你們糾纏得很深，鮮活的靈魂，曾長久地困在沒有生命的軀殼裡，注視著另一個人……”
話音未落，我的臉色瞬間蒼白，呼吸猛地一滯。
而站在門邊的陸辭雋也是渾身一震，深邃的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看來我說中了。”占卜師嘴角勾起一抹興味。
“這局占卜算我附贈的，不收錢。不聽聽看嗎？”
我緩過神來，垂下眼睫：“抱歉，我真的不感興趣。”
“算。”
一道低沉篤定的男聲打斷了我。
陸辭雋大步跨入店內的暖光中，徑直走到圓桌前。
他太想從任何地方，哪怕是神棍的牌裡，抓住一絲他們還能重歸於好的希望。
占卜師看了眼旁邊眉頭緊鎖的我，笑著將牌洗好，推到陸辭雋麵前。
“這位先生，請抽三張。”
陸辭雋毫不猶豫地抽出了三張牌。
占卜師依次翻開。
高塔、寶劍十、死神。
牌麵一出，店裡原本縈繞的鼠尾草香氣似乎都變得壓抑起來。
占卜師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孽緣。”
陸辭雋下頜線繃得極緊：“直說。”
“你們之間確實有過很深的羈絆，但已經被傲慢、錯位和冷暴力消磨殆儘了。”
占卜師抬起頭，目光悲憫地看著他。
“如果強求，最後隻會傷人傷己，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緣分已儘？”陸辭雋冷嗤了一聲，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
相比於陸辭雋的緊繃，我卻出奇的平靜。
我留下一張百元紙幣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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