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頭，無人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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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了讓我一聽到離婚就變乖，顧雲舟花了三年時間，對我進行催眠。
試驗報告顯示正向那天，他迫不及待地帶我到了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剛登記完離婚申請。
他捏著回執，出聲試探。
“我要去陪夢夢了。”
“你別發瘋，三十天冷靜期結束，我就回來撤銷。”
隻因過去每次他要陪黎夢，我都用儘辦法阻攔。
他給黎夢慶生，我點火觸發餐廳火警把他們淋成落湯雞。
他帶黎夢去巴厘島，我舉報航班上有逃犯，讓他們被抓起來審查。
他們一起出海，我遠程操控遊艇藍牙播放恐怖音樂，黎夢被嚇得掉進了海裡。
三年來，黎夢得了ptsd。
她再也不敢跟顧雲舟獨處，甚至聽到我的名字會發抖。
於是顧雲舟心疼她，將我扔進研究所，成了他新項目的試驗對象。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我乖巧點頭。
朋友圈裡。
他們一起去雪山海島，看塞北殘陽，追夢幻極光。
像是拚命彌補過去缺席的時光。
而我看著照片，鼻血止不住地往外湧。
回程那天，顧雲舟給我發了信息。
“沈櫻，別想著在我們回來路上動手腳，否則我就真的跟你離婚。”
我抬起無力的手背，擦乾鼻血。
回了句“放心”。
因為三年的高頻電擊，我渾身器官衰竭，早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活了。
......
顧雲舟還是不放心，又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交代助理再帶我去一趟研究所。
“三十天太長，之前從來沒試過，必須再補一個療程，不然我怕她又做出什麼事來刺激夢夢。”
助理在門外跟他結束通話後，按響了門鈴。
門鈴聲就像每次電擊前，機器運轉的滴滴聲。
我頓時寒毛豎起。
想讓他別按了，喉嚨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試驗的後遺症很多。
四肢無力，聽覺和視覺下降。
應激時，還會失去說話的能力。
這些後遺症顧雲舟都清楚，但他還是一次又一次把我推進試驗艙。
門鈴聲停了。
顧雲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櫻，你又想乾什麼？”
他的語氣很不耐煩。
“立刻給助理開門。”
“不然等我回來，我們馬上離婚。”
他搬出“離婚”二字，被電擊的條件反射，讓我立馬回了個“好”。
電話那頭，他輕輕笑了一聲。
“早這樣多好，你現在就是心理有病，有病就得治，我也是為你好。”
我忍不住問他。
“顧雲舟，我很痛。”
“這次能不能不去？”
他沉默了兩秒。
另一道聲音從聽筒傳來。
“雲舟哥，快看，極光出現了！”
“你在跟誰打電話呀？”
黎夢看到了手機屏幕上備注著我的名字，失聲尖叫。
聲音刺破耳膜，我耳朵頓時嗡的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能重新聽見。
可聽見的，卻是顧雲舟的審判。
“沈櫻，你必須去，沒得商量。”
我又聞到血腥味了。
我啞聲開口。
“如果我去了會死，你也還是要我去嗎？”
耳邊突然安靜下來。
我以為是我又聽不見了。
結果下一秒，電話裡傳來顧雲舟的嗤笑聲。
“沈櫻，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知道發瘋沒用，還會裝可憐博同情了？”
“你的體檢報告三年來都沒有問題，試驗很安全，這招沒用。”
他頓了頓，聲音幾近殘忍。
“再說了，你要是真死了也挺好，夢夢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電話被掛斷。
鼻子果然又開始出血。
一開始是一滴一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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