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就算這是我的字跡，辦離婚這麼大的事，難道不需要兩個人一起到場嗎？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窗口大姐表情無語，瞥了顧慕言一眼：“協議離婚是可以兩個人一起來。”
“但你這走的是加急手續，單方麵有重大過錯的，為什麼還要兩個人一起？是之前的冷靜期慘案不夠驚世駭俗嗎？”
“買廚師刀割下妻子頭顱在法院門口提著走的，冷靜期內連續捅刺多刀致其慘死的，辦離婚途中將妻子丟下橋的……”
說著說著，窗口大姐神色一凜。
“還有殺妻後報警稱妻子失蹤的。”
顧慕言無意辯解爭執，拿著那份複印件快步離開了民政局。
回去的路上，他心裡始終都是那個令他困擾的問題——
這世上，難道真有兩個他？
正想著，一聲尖銳的鳴笛驟然響起！
“嘭！”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開了顧慕言車上的安全氣囊，破碎的眼鏡飛舞到半空，複印件紙張飄散，簽名頁赫然出現眼前，又跟隨車子滾動幾圈後驟然砸下！
意識消散之前。
顧慕言終於想起，《離婚協議》上的簽名，是他19歲時親手寫下的。
醫院。
顧慕言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他一直沉浸在光怪陸離的夢裡，腦海中多了很多原本不存在的記憶。
明明是相同的一件事，卻出現了不同的版本。
有毀容的阮清月，沒毀容的阮清月，還有19歲時和十三年後32歲阮清月對話的自己。
第一次，他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看到了全部。
他對阮清月的傷害、阮之之對她的陷害……
是他錯了。
錯得離譜。
病床上，顧慕言眼角滲出一道水痕，許久他睜開眼，顫抖著嘴唇隻說了一句：“清月，對不起……”
渾身多處骨折的顧慕言在醫院休養了三個月。
洱海邊，傍晚。
月老板的小院也經曆了一番大變化，院牆爬滿了盛開的花，牆角的月季格外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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