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那一刻，我以為她真的回頭了。
直到今天，喬子俊變成外賣員出現在我家門口，我才徹底清醒。
她怕的，從來不是離婚。
是怕離婚後，我更無所顧忌地傷害喬子俊。
我走進書房，輕輕推開門。
許南音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桌麵上攤著一封信，旁邊壓著一張照片。
我隻掃了一眼，手指就開始發抖。
【吾愛子俊，這是我欠你的一場婚禮】
她給喬子俊備注的是“吾愛”。
她甚至背著我，跟那個男人拍了一組民國風的婚紗照。
照片後麵，是她清秀的字跡：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我拿起照片仔細查看，右上角印著拍攝日期。
那段時間，正是她信誓旦旦“回歸家庭”之後。
我焦慮最嚴重、情緒崩潰最頻繁的日子。
她嘴上說要照顧我，背地裡卻仍在陪伴他。
她嘴上說著後悔不該出軌，心裡卻始終沒能忘掉他。
我剛想放下照片，許南音突然醒了。
她一把將照片奪回。
我沒來得及鬆手。
照片被撕開了一角。
許南音呼吸一滯，胸膛起伏得厲害，像做賊被當場按住，滿眼驚懼。
我以為她會發火。
可她隻是把照片丟回桌上，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抖：
“我翻文件的時候翻出來的，沒別的意思。”
“我這輩子跟他都不可能了，拍這張照片……隻是為了滿足他最後一個心願。”
她說完，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你想撕，就撕了吧。隻是別再發瘋，別再自殘。”
她站在那裡，眼圈發紅，一臉隱忍，像個受儘了委屈卻還在包容我的好人。
我看著她那張臉，忽然覺得，真沒意思。
我把手裡撕下來的那一角，輕輕拚到照片缺失的位置上。
“用膠帶粘粘吧。”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我轉身回屋，從包裡抽出一份離婚協議。
紙邊早就被捏皺了。
上麵幾處字跡被眼淚暈開，模糊成一團。
這份協議，我對著它發過無數次呆，猶豫過，也退縮過。
這一次，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
隔天，許南音起得很早。
等我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早餐，全是我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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