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簡單地四個字，讓整個房間都寂靜了。
時灼諺又說：“之前給你前夫光謹的那座墓碑是她買給自己現在用的。”
梁素茵愣了一瞬，解釋：“我，我不知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她會突然去世。”
時灼諺眼神空洞的附和，他連鬱漣生病患癌都是今天解剖教學的時候才知道。
他想過和鬱漣的告別有很多種。
體麵的，不體麵的，卻從未想過是這樣的無聲平靜。
梁素茵一直在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時灼諺已經先她一步：“新房我已經買好了，我明天就會從這兒搬出去。”
梁素茵的心徹底沉了下去，聲音也不由提高。
“這麼快！”
她望向時灼諺，聲音裡帶著哀求。
“能不能別走，安安早就把你當成真正的爸爸了。”
“他還那麼小，你走了他以後該怎麼辦？”
時灼諺沉默一瞬，他的眼神漆黑幽深。
“現在一切都安置好了，我也該搬出去了。”
“至於以後你不用擔心，光謹對我有恩，我會站在朋友的角度完成對他的承諾，照顧好你們母子。”
“我不同意。”梁素茵眼裡帶著偏執，“安安絕對不能沒有爸爸！”
時灼諺站起身來，並未理會她的話。
“醫院還有事，我先走了。”
梁素茵想攔住他，挽留他卻被他淡漠的眼神製止。
最後隻能平靜地看著時灼諺開門下樓，平靜地走進漆黑夜色。
時灼諺站在黑夜裡，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
他開著車子漫無目的的在這個城市遊蕩，最後還是回了醫院，回了病理科。
他去了存放屍體的冷凍室，把鬱漣從抽屜裡取了出來。
他坐在旁邊，拿手機一起回放他們曾經的記憶。
他們一起在上課，一起在校園的夕陽下漫步，一起出去旅遊在日照金山的大昭寺前跪拜祈福。
時灼諺還記得彼此向覺沃仁波切的請求：
“佛啊，請保佑我們平安健康，一輩子陪在彼此身邊。”
回憶現實一把刀，反複淩遲著他最痛的神經。
時灼諺忍不住質問：“如果這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佛，為什麼不能保佑我的愛人。”
他倒在沉睡的鬱漣身邊，難過的看著她：“我們曾經說好要長命百歲，活到一百歲的，怎麼你就這麼突然走了？”
而且還是這麼的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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