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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內，傅斯堯一腳踩下油門，攥著方向盤的手隱隱泛白。
他接近程雪芮的目的，從始至終，都隻是為了讓程父幫忙查清父母當年遇難的真相。
阮若瀅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裡。
可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來，這場陰謀暗潮洶湧，他想等一切水落石出，讓她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
金頌律所。
“斯堯，當年你父母車禍，並非意外。”程父遞給他一遝資料，“是有人故意製造了這起事故。”
傅斯堯盯著那幾張紙，雙眼血紅。
他猜得沒錯，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否則他父母剛辦完葬禮，傅氏怎麼會被瓜分得一乾二淨。
“你拜托的事，我會繼續跟進。”程父推了推眼鏡，想起女兒在電話裡的抱怨，不由皺起了眉，“那你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小芮，做到了嗎？”
他的語氣加重幾分：“聽說你為了那個阮若瀅，把她一個人扔在拍賣會？那個殺豬女就那麼重要，讓你連父母都可以不顧？”
當年傅家破產，他本以為傅斯堯會一蹶不振，沒想到他的確有些手腕，能這麼快在商界立足。
這樣的男人，勉強配得上程雪芮，再加之，傅父傅母當年遇難的內幕，他一清二楚......
既然傅斯堯有求於他，他自然要爭取利益最大化。
話中透出隱隱的威脅，讓傅斯堯的手掌逐漸收緊。
如果程父不是當年唯一敢接手傅氏法案的律師，他不會一再隱忍。
看著傅斯堯斂眸不語，程父不禁冷笑。
看來他沒猜錯，傅斯堯對阮若瀅的感情的確深厚。
不過那又怎樣，他的權勢，足以為程雪芮掃除一切障礙，要怪就怪她擋了程雪芮的路，沒有投個好胎。
“阮若瀅走了。”程父把玩著指間的金色浮雕鋼筆，“就在昨天。”
話落，傅斯堯的理智頃刻間崩塌，他的聲線都染上顫抖：“不，不會的！你怎麼會知道？難道......”
是程父趕走了她？
程父看著他紊亂的呼吸，冷哼了一聲：“是她主動要走的，我隻是順水推舟罷了。”
“不可能！”他的指節死死扣住桌沿，雙目猩紅，“她不會！”
程父被他陰寒的眼神嚇了一跳，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不悅。
他給了阮若瀅錢和補償，既然她沒有拒絕，可見心底也沒有傅斯堯的分量，這樣見錢眼開的女人，也值得他自欺欺人？
這樣想著，他清了清嗓子，也就這麼說了出來。
傅斯堯的眼神突然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耳邊傳來陣陣耳鳴。
他暴起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滲血也毫無知覺，從牙縫裡擠出了句：“騙我......是你逼走了她！”
程父眉心緊蹙，再也沒有解釋的念頭，拍了拍手，幾個箱子就抬了進來。
“這是上次我去醫院，她托我還給你的東西，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目光落在熟悉的保險箱上，傅斯堯補償給阮若瀅的東西，她一件也沒帶走。
他的臉色白了又白，聽到程父繼續說：“喜歡一個殺豬女，恐怕是你人生的汙點吧，好好和小芮在一起，我可以既往不咎。”
傅斯堯的聲音帶著啞意：“阮若瀅是我很重要的家人，不會妨礙我照顧小芮。”
“家人？”程父嗤笑了一聲，“都是男人，誰能看不出你那點心思。”
“我聽說你要改造你住過的那座小區？你不是也覺得那段記憶難堪，厭惡那個無權無勢，處處掣肘於人的自己嗎？”
那間出租屋？
像是一種心靈感應，傅斯堯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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