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地後，我先給方寧發了消息。
【到了，等拿完行李就去住處。】
她回了個放心的表情，又叮囑我別讓鞋蹭到傷口。
哥哥的電話緊接著打了進來。
“你去哪兒了，宿舍怎麼空了？”
我扶住轉盤上滑下來的箱子。
“新加坡。”
“我問你人在哪兒，沒跟你開玩笑。”
“我來這邊工作，今天剛到。”
聽筒裡靜了幾秒。
“你什麼時候找的工作？”
“出發旅行以前。”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說？”
我把箱子拖到旁邊，蹲下去按好翹起的提手。
“我在群裡發過，你還問我遠不遠。”
哥哥沒出聲。
電話裡響起衣料摩擦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你當時也沒說定下來就走。”
“工作簽證的截圖也發了。”
“知遙，我是你哥，不是外人。”
我站起來，看著到達口來往的人。
“我知道，所以那天第一個想告訴的就是你。”
他呼吸重了一下。
“你先把地址發我。”
我把公司的名字發了過去，沒有發住處。
陳越的消息很快追了過來。
【你真出國了？】
【周敘還在房子裡等你，你至少該提前跟他說清楚。】
我撥通他的電話。
“樓下見麵那天，我說了不搬。”
“他以為你還在生氣。”
“所以我說不要，你們也當沒聽見？”
陳越頓了頓。
“大家認識這麼多年，誰能想到你真會走？”
接我的工作人員在出口舉起寫著我名字的紙。
我朝她揮了揮手。
“陳越，我要上車了。”
“等等，周敘找你都快找瘋了。”
“讓他給我打電話。”
車上，我把護照收進包裡，接起周敘的來電。
“你到底什麼意思？”
“來工作。”
“工作不能在這邊找，非要跑那麼遠？”
我望著車窗外陌生的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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