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晌，沈柔眼中迸發出淚光。
噗通跪在父親腳下，哭得淚流滿麵。
「父親，這下我們不能再包庇姐姐了，不然就會有滅頂之災啊！」
「姐姐自幼命格凶煞，克死祖母，克死世子，又克死母親，如今更是招惹了國師。」
「若您狠不下去心去說，那就讓我去！」
她說得情真意切，仿佛這一切的錯真的都在我頭上。
父親滿臉痛苦，遲遲不肯發話。
程澈急了，走到他麵前一同跪下。
「嶽丈大人，此刻可不是顧忌父女之情的時候啊！若是真的因沈青而起，那她為國師夫人償命本是理所應當。」
「要是害了沈府，將軍府，那才是真正的罪過啊。嶽丈大人！」
父親不做聲，目光空洞呆滯。
他自然也想把我交給國師。
可我已經死了。
沈柔一咬牙。
「父親，你告訴我姐姐在哪裡，我和阿澈去尋她！」
父親始終不語。
沈柔失了耐心，拽著周硯禮的衣袖哀求道。
「硯禮哥哥，我錯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姐姐在哪？」
「家法那事是我做的不對，我跟她道歉，跟她下跪，怎麼樣都可以。求你帶我去找她。」
周硯禮盯著她，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
所有人都在急著把我推出去頂罪，卻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
程澈急紅了眼，直接拽住周硯禮的衣領。
「夠了！周硯禮，快帶我們去找沈青！」
周硯禮擦擦眼睛，看著急成熱鍋螞蟻似的兩人，點了點頭。
「好啊，隻希望你們兩個不要後悔。」
兩人眼中迸發出巨大的希望，亦步亦趨地跟在周硯禮身後。
沈柔帶著如釋重負的狂喜。
「姐姐倘若肯舍身府，我定對她行三叩九拜大禮。」
直到三人停在宗堂門口。
推開門，冷風裹著屍體的臭味撲麵而來。
周硯禮指著地上的我，推了沈柔一把。
「沈青就在那，你不是要對她下跪道歉，行三叩九拜大禮嗎？快去啊！」
沈柔瞳孔驟縮，嚇得說不出話來。
「死…死人了，沈青死了。」
她麵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湧，不停乾嘔著。
周硯禮掐著沈柔的後脖頸，扔到我麵前來。
她猛得撞上我那張青灰發暗的臉，發出尖銳爆鳴聲。
不斷往後退，驚恐地叫道。
「不是我害得你！不是我害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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