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硯禮的笑容凝滯在臉上。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們說什麼？」
他死死盯著兩個下人，語氣陰冷無比。
一人直接嚇尿了褲子。
另一人冷汗直流。
「大小姐死了。」
「我們發現時，已經沒有氣息和脈搏了。」
周硯禮暴怒地一腳踹飛他們，大步向宗堂跑去。
他喘著粗氣推開門時，血先流到他腳下。
我癱在地上，緊閉著雙眼，眉眼安靜地仿佛隻是睡著了。
可視線往下看去，渾身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皮。
陰冷的宗堂，我在地上死了兩個時辰。
直到沈柔的婚宴快要結束，下人才敢跑出去稟告。
周硯禮伸手想碰碰我。
指尖，卻觸到一片冰涼。
這個認知讓他崩潰不已。
他想把我抱起來，可根本找不到地方下手。
周硯禮看著我縱橫交織的傷口，悲痛地無聲嘶吼。
「太醫，傳太醫，救人！」
他絕望的聲音貫穿宗堂。
可懷中的我，再也不會醒來了。
十幾個太醫輪流為我把脈，直到周硯禮怒吼著趕走了最後一個太醫。
「一群沒用的廢物！怎麼會沒得治？沈青素來康健，兩斤的劈刀都能握，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想起前幾日，我還在家裡揮刀殺豬。
兩斤重的劈刀，我練了三個月才學會握得住。
他隻是隨口編造了個最粗鄙的職業。
我卻對著鋪子，認真打理了起來。
周硯禮那時隻覺得我與京城中的嬌小姐不一樣。
最年長的太醫站出來。
「侯爺，沈小姐已經沒了脈搏，確實無力回天。」
「隻是沈小姐身下卻出了大量的血，疑似小產後胞絡受損，又受背部鞭打，沒得到及時治療，才造就如今場麵。」
周硯禮一僵。
「小產？」
太醫拱手。
「這隻是微臣的推測，具體還要看仵作驗屍。」
驗屍兩個字，狠狠刺痛了周硯禮的心。
他閉了閉眼，暫且不敢再深思。
否則，他真的會痛死。
他咬著牙，猩紅的雙眼掃過那兩個執家法的下人。
「為什麼，十五鞭就要了人命？！」
沈柔兒時調皮，搶了小將軍的彈弓。
沈父罰她，是周硯禮代她受了十五鞭。
那時，他不過隻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十天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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