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晚，為了安撫林棠。
周敘白叫了她好幾個閨蜜過來玩。
他知道我社恐。
但沒問我願不願意。
最後一道菜上桌時，桌子上已經沒了我的位置。
周敘白坐在主位，林棠穿著我的睡衣，捧著我的碗筷坐他旁邊。
幾個女孩子捂嘴偷笑：
「當初棠棠要是答應敘白的追求，估計孩子都有了吧？」
林棠笑著錘了一下對方：
「正主在呢！別瞎說！」
周敘白看了我一眼，沒吭聲。
隻是給她舀了一碗烏雞湯：「你貧血，這烏雞特地給你買的，多喝點。」
那碗湯在燈光下，不見一絲油花。
隻有綠油油的蔥末，在中間打著旋。
上周末他把雞送進冰箱時，還笑著說：
「知道你愛囤食，我特地挑了隻肥的，夠你吃好幾頓。」
我高興地往他臉上直吧唧。
就在剛才。
我坐在廚房那一角，聽著高壓鍋裡雞湯的滾沸聲。
還在想。
如果他今晚給我做一碗雞湯泡饃。
我就……
可那些設想在此時。
成了一個活生生的諷刺。
六個人，六把一椅子，六副碗筷。
我這個做飯的女主人卻被排除在外。
一陣吞咽聲中。
我解下圍裙掛上牆。
眾人這才想起來我。
想起來我一直站著。
站著聽她們一邊喝我做的湯一邊當我麵說，林棠才是周敘白原配的話。
客廳驟然寂靜。
周敘白盯著我，臉色有些難看：
「你沒位置，怎麼不早說？」
「我一直站在你眼前，你看不見？」
「你趁人多，故意鬨是吧？」
林棠忙拉住我：「寧姐，怪我不好，占了你位置。」
她知道占了我位置，卻也沒有主動讓出來。
我掙開她手：
「你坐吧，我留了吃的。」
林棠還要再拉，卻被周敘白攔住。
「放心，餓到誰也餓不到她，她8歲就會在褲襠裡藏饅頭……」
「咦……別說了！好惡心！」
幾雙帶著重量的目光落在身上。
像架在脖頸上的刀刃。
我神經質般扣著指甲，像回到那個羞辱的夜晚。
繼父為了防我藏食物。
當眾扒下了我的褲子，褲襠裡的饅頭掉了出來，滾到水坑裡。
我餓的心慌，顧不上羞恥，一邊跪著挨打一邊狠狠撕咬著饅頭。
我越吃。
繼父打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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