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背對著門，維持著彎腰前傾的姿勢，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
但我能夠感受得到落在我身上的嫌惡目光。
果然，接著就聽見厲妄墨不愉的聲音。
“厲驍，明天是你父母的忌日，少玩點。”
“知道了，小叔。”
厲妄墨沒再說話，腳步聲遠去。
陳蔓理了理裙擺，追出去：“厲總，我送送您……”
包廂門被重新關上，滿屋的紈絝噤若寒蟬。
厲驍忽然嗤笑一聲，伸手將僵立在原地的我拽進懷裡。
“看見沒有？陳蔓這樣的妖豔女人，小叔才肯多看兩眼。你不是他喜歡的那款。”
“收起心思，安心討我歡心。我高興了，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可我想要的，是不再和他有牽扯。
我忍住推開他的衝動，問他：“孤兒院門口的人，能撤了嗎？”
他當著我的麵撥了電話，吩咐人離開，隨後才捏捏我的臉。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
這晚，厲驍送我回了公寓。
第二天早上，厲氏集團的秘書辦打來電話，通知我去厲氏總部。
“厲先生要見我？”
“是，請準時到。”
我握著手機，竟又生出一點盼望。
如果能當麵見到他，我是不是可以把所有的誤會徹底解釋清楚？
可我抵達厲氏後，卻被助理引進了厲氏總部四十三樓的會議室。
桌對麵坐著法務和婚務專員。
而厲妄墨，在隔壁那間連通的休息室裡，百葉半拉著，隻開了內線免提。
我隻看得見一道模糊的肩影。
他背對著落地窗，從頭到尾沒有回頭，也沒有看我一眼。
我攥緊泛白的指節，鼓起最後的一絲勇氣。
“厲先生。”
我對著免提話筒，將這些天積壓在心底的絕望全盤托出。
“厲驍給我的代言、雜誌封麵、戀綜資源，我可以全部退回，已經產生的違約金我可以打欠條慢慢賠。”
“我也可以立刻退圈，從此絕不出現在厲家任何人的視線裡。”
我停了一下，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隻求您別逼我嫁給厲驍，也別動我的家人。”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隔壁房間傳來紙頁翻動的輕響，慢條斯理，帶著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
良久，免提裡傳出男人清冷傲慢的低沉嗓音。
“入行八個月，你拿的這些東西，有些人熬十年也拿不到。”
“你現在說不要，是嫌價低，還是找到了出價更高的？”
“沒有！”我急促辯白，“我從來沒想過接觸其他人……”
厲妄墨打斷我：“我侄子說，你看上的是我。”
聽筒裡停頓了半秒，嘲諷之意愈發刺骨。
“想借著厲驍跳到我麵前的女人，我見過不少。你是最不體麵的一個，貪得無厭，既要又要。”
“要不是厲驍喜歡你，你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間會議室。”
他話落後，法務把文件推到我麵前，七十二頁。
原來今天通知我來，是要我簽署婚前協議。
婚前協議寫了，婚後五年內乙方不得提出離婚。
婚內所有商業活動由厲氏指定；乙方不得對外披露婚姻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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