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慧蘭尷尬地笑了笑。
“若溪年紀小，不懂事。”
“她突然多了個哥哥，一時還不習慣。”
“你別跟她計較。”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不會。”
當天晚上，我留在了沈家。
他們給我收拾出一間小房間。
房間裡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舊書桌。
床單是新換的。
可床底下還放著幾個沒來得及搬走的紙箱。
其中一個紙箱沒有封嚴。
我從縫隙裡看到了一隻奢侈品牌的包裝盒。
趙慧蘭站在門口，滿臉歉意。
“家裡條件不好，隻能委屈你了。”
“你要是住不慣，也可以……”
她沒有把話說完。
像是在等我主動提出離開。
我把行李放在桌邊。
“沒關係。”
“我住得慣。”
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隨後又笑了起來。
“那就好。”
接下來幾天，我就把沈家的情況“摸清楚”了。沈國棟“重病臥床”，需要長期吃藥，每個月藥費好幾千。趙慧蘭“尿毒症”，每周要去醫院“透析”，醫藥費更貴。沈若溪在讀大學，學費生活費加起來一年好幾萬。全家就靠沈國棟以前打零工攢下的一點積蓄撐著，眼看就要見底了。趙慧蘭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地說：
“時衍，媽不想拖累你。你要是覺得負擔重，你就走吧，媽不怪你。”我握住了她的手，“媽，你別這麼說。我既然回來了，這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誠懇，語氣真誠。趙慧蘭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早餐我來做吧。”
“你會做飯？”
“會一點。”
大學期間，我在外麵獨自住過幾年。
養父母從不讓傭人跟著我。
養父說，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沒資格管理公司。
所以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我都會。
我重新熬了一鍋粥，又煎了幾個雞蛋。
飯菜端上桌時，沈國棟也從臥室裡出來了。
他走得很慢。
每走兩步就要扶一下牆。
可他坐下時，腰背挺得很直。
動作也很利落。
我把粥推到他麵前。
“爸，吃飯吧。”
沈國棟看著我，眼神裡多了幾分滿意。
“時衍，你比我想象中懂事。”
“這些年，養你的人把你教得很好。”
我拿筷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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