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太子被聽見後，我被抬進了東宮
太子選妃宴上，貴女們為了一個正妃之位明爭暗鬥。
我坐在末席嗑瓜子，順嘴說了句：「別爭了，太子八成不喜歡女人。」
滿堂死寂。
主位上的蕭承煜放下酒杯，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到我臉上。
我趕緊低頭，假裝剛才放屁的是旁邊那位。
當晚，賜婚聖旨送到了我府上。
【冊封沈家次子沈硯為太子妃，即日入東宮。】
我舉著聖旨衝進東宮。
「殿下，我是男的！」
蕭承煜靠在榻上翻書，眼皮都沒抬。
「不是你說孤斷袖？」
「孤成全你。」
為了安慰吏部尚書家小姐，我隨口說出這句話。
「別爭了，太子八成不喜歡女人。」
尚書小姐不哭了。
她身邊的貴女不說話了。
正在奏樂的琴師彈錯了三個音。
我捏著瓜子，後知後覺地抬頭。
蕭承煜坐在主位，身穿玄色錦袍，指間端著一隻白玉酒杯。他隔著半座花廳看我，神色很平靜。
我旁邊的表兄陸明舟抖著袖子，瘋狂指向自己。
我頓悟，挺直腰杆：「殿下，剛才是他說的。」
陸明舟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沈硯，你要不要臉？」
「命都要沒了，臉先放一放。」
滿堂有人沒忍住，撲哧笑了一聲。
蕭承煜也笑了。
他擱下酒杯，淡淡道：「沈二公子說得有趣。」
我連忙起身：「臣喝多了。」
「孤記得，你喝的是茶。」
「茶不醉人人自醉。」
「醉什麼？」
我看了一圈花枝招展的貴女，硬著頭皮說：「醉春色。」
話音落下，蕭承煜嘴角那點笑徹底沒了。
散宴時，陸明舟拍著我的肩，沉痛地說：「你完了。」
我不信。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怎麼可能跟我一個不學無術的閒人計較。
事實證明，他不但計較，動作還很快。
當晚，聖旨進了沈家大門。
我爹聽到「太子妃」三個字，膝蓋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娘比他鎮定，等傳旨太監走了，圍著我轉了兩圈。
「早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前些年給你相什麼姑娘。」
「娘，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太子看上你哪兒了？」
我爹在地上幽幽接話：「嘴欠。」
我舉著聖旨連夜衝進東宮。
蕭承煜正靠在軟榻上看書。
他換了身月白常服，少了白日裡的威嚴，看起來甚至稱得上溫和。
如果他沒有剛剛下旨娶我的話。
我把聖旨拍在桌上：「殿下，我是男的！」
蕭承煜翻過一頁：「孤看得出來。」
「大胤沒有男子做太子妃的先例。」
「從今日起有了。」
「臣不能生孩子。」
「孤不缺弟弟。」
「臣睡覺磨牙，吃飯挑食，不會管賬，還愛花錢。」
蕭承煜終於抬眼：「每月多給你五百兩。」
我卡住了。
五百兩。
這婚忽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蕭承煜看著我：「還有什麼問題？」
「有。」我努力守住原則，「殿下為什麼非要娶我？」
「因為你說孤斷袖。」
「我胡說的。」
「可孤覺得有理。」
他合上書，目光從我的眼睛緩緩落到嘴唇。
「所以想試試。」
我後退半步。
「拿臣試？」
「嗯。」
「要是試錯了呢？」
蕭承煜重新翻開書：「和離。」
我鬆了口氣。
下一刻，他補充：「七十年後。」
我被抬進東宮那日，京城萬人空巷。
不是百姓愛戴我。
他們隻是沒見過男人出嫁。
我娘給我蓋上紅蓋頭時，終於紅了眼。
「硯兒，進了東宮以後，千萬收斂脾氣。」
我握住她的手：「娘放心，我絕不主動惹事。」
我爹在旁邊冷笑：「你哪次惹事是主動的？不都是嘴比腦子先動？」
花轎剛出沈家巷口，外麵便有人高喊：「沈二公子，做太子妃是什麼感覺？」
我掀開簾子：「腰還沒折，暫時不知道！」
送親隊伍一片咳嗽。
東宮長史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進東宮後，我被嬤嬤按在喜床上，頭頂鳳冠足有八斤重。
我等了半個時辰，脖子快斷了，蕭承煜才進來。
他挑開蓋頭，看到我，第一句話是：「脂粉擦多了。」
我麵無表情：「嬤嬤說太子喜歡白的。」
「孤沒說過。」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他伸手摘掉我頭上的鳳冠：「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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