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斯內普：哈莉……莉莉……
而與此同時，在倫敦的另一端。
遠離了充滿魔法氣息的對角巷，破舊的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黑著一張臉，站在那扇極其普通的麻瓜大門前。
就在剛才，他剛剛幫助那位哈莉·波特小姐，以一種近乎極其壓抑和緊繃的氛圍，處理好了所有開學所必備的物品。
天知道這幾個小時對斯內普來說是多大的折磨。
每當他想用最惡毒的詞彙去嘲諷那個有著波特家族遺傳亂發的女孩時，一低頭，卻總是會撞進那雙怯生生的、宛如莉莉複生般的翠綠色眼眸裡。
那雙眼睛裡沒有詹姆·波特那種令人作嘔的狂妄和傲慢，隻有深深的局促、不安和對陌生世界的無措。
並且，她的那張臉，和莉莉別無二致。
她真的很像她的母親。
複雜的情感在斯內普的心中激蕩。
這種極具撕裂感的視覺衝擊，讓斯內普連一句完整的毒舌都說不出口，隻能像個吞了隻死蒼蠅的幽靈一樣，全程散發著低氣壓。
現在，哈莉必須得回到德思禮家去居住。
直到九月一日開學，她都得待在這個讓人窒息的麻瓜家庭裡。
斯內普看著身旁那個提著沉重皮箱、像隻受驚鵪鶉般瑟縮著的瘦小女孩，沉默了良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莉莉的這個麻瓜姐姐佩妮，是個多麼刻薄且嫉妒心極強的女人。
而現在，他要把這個宛如幼年版莉莉的哈莉，重新送回這個壓抑的家庭。
不知為何，他內心忽然多出了一絲戾氣。
他或許應該做些什麼。
“去敲門。”
斯內普冷冷地丟下一句。
哈莉咽了口唾沫，小聲說了一句“謝謝您，教授”，然後顫抖著手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是瞬間被拉開的。
弗農·德思禮原本因為被打擾了周末看電視的時間而滿臉通紅，正準備破口大罵。
但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在看清站在哈莉身後那個仿佛一團濃鬱黑氣的男人時，所有的臟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斯內普那雙空洞、冰冷、宛如深淵般的黑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弗農。
他身上的黑色長袍在傍晚的微風中翻滾，散發著一股常年熬製魔藥留下的苦澀氣味，像極了一位隨時準備索命的死神。
“你……你們……”
弗農姨父嚇得連連後退，肥胖的身軀撞在了玄關的牆壁上，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豬肝色。
佩妮姨媽聽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在看到斯內普的那一刻，更是嚇得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短促尖叫，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是那個怪胎——鎮子裡的怪胎！”
佩妮顯然認出了斯內普，她緊緊捂住嘴，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厭惡。
斯內普完全沒有理會這兩個麻瓜的失態。
他隻是極其緩慢地，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輕柔語調，緩緩開口。
“聽著，麻瓜。”
斯內普向前逼近了一步，魔杖在袖口若隱若現。
“距離霍格沃茨開學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如果波特小姐開學前少了一根頭發，或者她那本來就不多的腦容量因為你們的愚蠢虐待而受到任何損傷……”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個殘酷的弧度。
“我保證，你們會在餘生裡，充分體驗到什麼是比死還要漫長的噩夢。”
“我會親自熬製一鍋藥劑，讓你們每天晚上都在哀嚎中度過。”
弗農和佩妮嚇得緊緊抱在一起，像兩隻待宰的肥鵝，連連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給出了一點小小的警告後，斯內普看都沒看哈莉一眼，猛地轉過身。
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氣爆聲，他化作一團黑霧，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一臉呆滯的德思禮夫婦，以及同樣有些沒回過神來的哈莉。
剛剛......教授是在幫她出氣嗎？
可......為什麼？
哈莉百思不得其解。
被趕回那個狹小的儲物間後，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破舊的床墊上。
雖然德思禮一家因為那個恐怖男人的警告而不敢再對她大呼小叫，甚至弗農姨父連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閃閃，但這裡依舊讓她感到壓抑。
然而，當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根嶄新的冬青木魔杖，翻開那本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標準咒語，初級》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小火苗般溫暖的情緒，在心底慢慢燃燒起來。
那是魔法界。
是一個不再有人叫她怪胎，不再有人把她關在碗櫃裡，甚至有人會為了保護她而去威脅德思禮一家的神奇世界。
儘管那位斯內普教授看起來陰沉又刻薄，但他今天真的幫了她很多。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對自己的眼睛尤為關注。
但是他好像很抗拒直視自己的正臉，似乎飽含者某種莫名的情緒。
還有那個在對角巷服裝店裡遇到的，令人記憶深刻的黑發男生。
他的名字叫卡奧斯，對吧。
哈莉將魔杖緊緊抱在胸前，翠綠色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憧憬的光芒。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迫切地期待著九月一日的到來。
期待著那個傳說中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期待著那一輛通往霍格沃茨的猩紅色蒸汽列車。
......
在遠處的馬爾福莊園。
吃飽喝足的卡奧斯已經回到了自己那間華麗得有些過分的客房。
那隻名叫“邦多利”的雪鴞已經被掛在了窗前，正用那種看破紅塵的眼神盯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卡奧斯從口袋裡掏出那根山茱萸木魔杖，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幾圈。
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日子。
在這個沒有手機、沒有網絡、連遊戲機都摸不到的魔法世界，要熬到九月一日，簡直就是一種另類的折磨。
還是麻瓜世界好啊，再過二三十年就有非常多的遊戲玩了。
“霍格沃茨......”
終於還是要正式步入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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