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情深，我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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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道老公頭七那天，婆婆逼我淨身出戶。
我抱著霍廷琛的遺像，正準備喝了百草枯。
霍廷琛的死對頭卻直接破門而入，撒下幾百份我和他的斯密照，將我當眾抱走。
“我的女人，我來帶走。”
我恨透了傅司珩毀我名聲，在他麵前自紗了99次。
每一次，他都將我救下。
甚至在霍家安排人報複我時，他替我擋了三槍。
為此，我終於答應嫁給他。
新婚當晚，房門被假千金妹妹撞開，她拍著手喊：
“霍廷琛賭你能守一輩子寡，傅司珩賭兩年就能讓你變心。”
“我下注傅哥哥，我贏啦！”
死去的霍廷琛出現在她身後，看著我身上的白婚紗，滿臉戾氣：“我還以為，你會等我。”
傅司珩嗤笑：“我接近她，隻是不想輸。”
我才明白，這一切全是哄沈明珠開心的賭局。
霍廷琛甩來離婚協議：“霍家容不下二婚的女人。”
傅司珩把剛領的結婚證扔進壁爐：“賭局結束，這婚，不算數。”
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當天就回了父母家。
“明珠是貪玩了點，可現在倆男人都不要她了，傳出去咱家臉往哪擱？”
父親沉默片刻：“明天帶她去江邊散散心，船劃到深水區……就推下去。就說她自己想不開跳的。”
我靠在門後，伸手輕輕把門鎖上。
以前我總想著逃，是因為總有人拚了命把我撈回去。
現在啊，所有人都盼著我死。
那我就不折騰了。
……
門鎖好，我回房間換了身乾淨衣服。
媽媽平時最愛讓我穿月白色，說襯我，乾乾淨淨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果然拿了一條月白的長裙過來。
“換上吧。”
媽媽背對著我，連看都不敢看我。
我摸了摸袖子裡硬硬的一角。
那是我十二歲時，她給我求的平安符。
昨晚我明明把它放在首飾盒裡沒帶，現在卻出現在這裡。
“媽怎麼把這個放進來了？”
媽媽肩膀一抖：“江上風大，帶著保平安。”
我沒拆穿她。
爸爸雇的遊艇停在自家碼頭，開船的人戴著鴨舌帽，全程不抬頭。
媽媽準備了三層保溫盒，全是我愛吃的。
平時她隻準我吃一塊的糕點，今天整盤推到了我麵前。
“多吃點。”
“媽以後還給我做嗎？”
她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爸爸黑著臉嗬斥：“好端端的，說什麼以後！”
我低頭咬了一口流沙包，裡麵有股苦味。
媽媽安眠薬放多了，她是怕薬效不夠，我掉進海裡了還要掙紮。
船開到深海區，爸爸掀開簾子走進來。
“薑晚梔。”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我名字，“你要是肯答應去國外待一輩子，今天這事兒就算了。”
媽媽猛地抬頭。
爸爸死死盯著我：“你嫁過霍廷琛，又跟傅司珩領了證。現在一個給你離婚協議，一個燒了結婚證。薑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靠著船邊，薬效上來，眼前的人都有重影了。
“所以我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麼一輩子關著，要麼死。”
爸爸沒反駁。
媽媽撲過來抱住我哭：“梔梔，你就答應吧！媽給你找個好地方，每月都去看你！”
“我要是活著，薇薇設賭局的事遲早瞞不住。”
媽媽抱著我的手僵住了。
爸爸沒說話，轉過身去。
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爸爸把鐵錨綁在我腳上，打了三次結。
最後一下，他直接用牙咬緊。
“船夫收了錢不會亂說。
送她去公海，送得遠遠的。”
爸爸一根一根掰開媽媽的手指：“隻要她活著，薇薇的事就會敗露。”
“那兩個人疼薇薇，絕對不會放過薑家。”
媽媽死死摳著我的手腕，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爸爸冷聲說：“你也是薑家的女主人！”
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開時，媽媽抓住我的袖子。
那道針腳裂了，平安符掉進了海裡。
爸爸把我推了下去。
“下輩子，咱們再做父女。”
海水瘋狂灌進我的口鼻。
我睜著眼，看見媽媽趴在船邊哭著想抓我，卻被爸爸死死抱了回去。
鐵錨帶著我直直往下沉。
兩年前，傅司珩從靈堂裡把我搶走，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一年前，霍廷琛躲在暗處看我割腕，賭我能不能撐過第七天。
現在，沒人來救我了。
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聽見媽媽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梔梔！”
再睜眼，我居然站在了傅司珩的別墅裡。
原來死人聽見自己的名字，真的會回頭。
別墅客廳裡正在開派對。
薑晚薇穿著我的高定禮服，指揮傭人把一條白綾掛在吊燈上。
傅司珩在旁邊幫她扶著梯子：“當心點，摔下來又要哭。”
“這次肯定能嚇到廷琛哥哥。”
她把白綾打了個結，塞了個穿著白裙子、貼著我名字的人偶進去。
我死後的第二天，她居然拿我的死來玩遊戲。
傅司珩看了一眼：“換個名字。”
“為什麼？”
“晦氣。”
“姐姐都嫁過兩回了，還裝什麼貞潔烈女。”
薑晚薇跳下梯子去扯標簽。
傅司珩怕她摔，一把接住她。
她順勢掛在傅司珩脖子上：“司珩哥哥，你心疼啦？”
“我怕你砸壞我的酒櫃。”
眼前的畫麵突然一變，我又回到了霍廷琛假死那天。
薑晚薇躲在窗外數數，賭我多久會哭。
霍廷琛藏在暗處看熱鬨。
我吞薬的時候，是傅司珩踹門進來把我搶走的。
他救我，隻是為了贏。
畫麵一閃，又回到了派對。
霍老夫人進門，人偶撞在她臉上，直接把她嚇暈了。
薑晚薇笑得直不起腰：“祖母膽子也太小了！”
霍廷琛抱起老夫人，臉色鐵青：“誰讓你弄這些的？”
“是姐姐送來的。”
薑晚薇指著桌上的盒子。
裡麵全是我給霍廷琛做的東西。
他假死那七天，我熬紅了眼做出來的，手指頭全是針眼。
“姐姐還留了信，說心裡隻有廷琛哥哥。”
信是假的，字跡卻模仿得一模一樣。
霍廷琛看都沒看，直接扔進壁爐：
“她真想守寡，兩年前就該死在靈堂。”
“那她現在這樣，是想求你接她回來？”
“做夢。”
霍廷琛讓人把東西全燒了。
火苗舔到袖口，露出一塊暗紅色的恤跡——那是我守靈時咳出來的。
霍廷琛用火鉗把衣服往炭裡按，吩咐管家：
“去薑家傳話，讓薑晚梔別再做戲了。三天內滾回來給薇薇賠罪！”
管家回來說：“大小姐去島上養病了。”
霍廷琛冷笑：“每次闖禍就裝病。告訴她，不回來我就把她恬不知恥的事貼滿全港城！”
薑晚薇拉著他的袖子裝好人：
“廷琛哥哥別氣，姐姐就是吃醋了。”
霍廷琛替她拿掉頭發上的紙灰，冷冷吐出三個字：
“她不配。”
第三天，傅司珩收到一封恤信。
“司珩，救救我。”
他連外套都沒穿好，帶著人衝到了城南廢宅。
屋裡一個大浴缸，水全是紅的，上麵還飄著我新婚夜戴的頭紗。
傅司珩踹開門，手都在抖：“薑晚梔！”
沒人回答。
他衝過去撈人，薑晚薇從浴缸底下鑽出來，頂著花瓣朝他潑了一捧紅水：
“抓到你了！”
門外全是哄笑聲。
傅司珩渾身濕透，攥著我的頭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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