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你這樣子，日子過得不錯麼
爆炸聲震耳欲聾，烈火濃煙衝天而上，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血腥、塵土的氣味融在雪中。
女孩不顧煙塵迷眼，用手不斷觸摸著地麵，想要找尋女人的身影，可當小手察覺到了熟悉的觸感時，結果又摸到了大片的溫熱。
血，這是女孩的第一反應，得趕緊叫人才行，還要叫救護車，叫醫生來。
正當女孩想拖著女人的身體，去到比較安全的地方時，耳邊又開始傳來劈裡啪啦的響聲。
轟——連地麵都震得發顫。
女人耗儘所有的力氣，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女孩。
血是紅的，是熱的，還有淡淡的鐵腥味，依舊護著女孩的身體，在溫熱的血床上，失去了生機，變得冰冷。
女人用她的血，最後一次撫摸了女孩的臉。
“不是說就放一點的嗎？怎麼全部都炸了啊！”
“我怎麼知道那東西威力這麼的啊！？”
“算了算了，反正事情按照意外處理，錢也到手了。”
“那個拖油瓶怎麼辦?”
“她被XX帶走的時候，領養關係就轉移了，跟我們又沒關係，到時候直接扔外麵就行。”
女孩回到了養父母的家，在夜晚，躲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聽到了臥室內的竊竊私語。
那時，有個聲音在告訴她，
“隻要你想，隻要你需要，我就在。”
對，有她在，隻要有她在就夠了。
殺人償命……
殺人，就應該償命。
殺人，就必須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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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啊，殺人犯。”
林嶼茉站在走廊內，回頭看向聲音的主人，手中的香檳，泛起細微的波動。
“沒想到你還過得好好的。”
與她身形相似的女孩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眼裡滿是戲謔，試圖用以往那些肮臟的回憶，再次將她浸染。
“曉曉，別在這種大會場上亂跑，要是讓你爸知道，指不定又要發脾氣了。”
“哎呀，沒事的，老媽，你快看看我遇到誰了！”
女孩的身後，走來一位光鮮亮麗的女人，全然沒了以前普通市井人的模樣，當女人認出林嶼茉時，臉上表現出的神色，卻比囂張的女孩慌亂不少。
“你…你怎麼會？！”
林嶼茉看到女人那張驚慌失措的臉，說不開心是假的，她想看的，不就是這個女人在看到自己時，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麼。
不過她女兒，看起來倒是自在不少，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是柳曉曉吧。
“好久不見，柳芸伊。”
林嶼茉神態自若，“看你這樣子，日子過得不錯麼。”
“喂，林嶼茉，怎麼跟我媽說話的！”
“顧曉曉，公共場合不要大聲喧嘩，少給顧家丟臉。”
一道渾厚的男聲在走廊內響起，顧曉曉見到林嶼茉身後的來人，立馬噤聲，柳芸伊也是低下頭去，不敢正視。
顧曉曉……柳芸伊是改嫁了姓顧的男人嗎……顧姓……林嶼茉搖搖頭，姓顧的又不止一家，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在理清繁雜的思緒後，林嶼茉再次回身，不再去管母女倆，可當她的眼神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時，總感覺是在哪裡見過。
“爸，拍賣會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我帶您過去。”
“顧離……”
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卻沒想這種巧合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林嶼茉的視線在顧離與中年男人之間，來回飄搖，但更讓她在意的，是中年男人看她的眼神，死死盯著她的雙眼，像是要透過她本身，去尋找什麼，就跟顧離看她時一樣。
“爸，她就是林嶼茉，是不是長得跟——”
“芊芊……”
顧離看向喃喃自語的父親——顧守嚴口中蹦出的名字，並非是顧離日思夜想的那個人，那不是他母親的名字。
林嶼茉站定原地，往前往後都沒法走，也稀奇，兒子看到她一臉震驚樣也就算了，這老子見她怎麼也是如出一轍。
難不成真把她當鬼了？
“爸，哥哥，這個女人在欺負媽，你們快教訓教訓她！”
顧曉曉沒察覺出父子間詭異的氣氛，隻想仗著顧家的威風，給林嶼茉來個下馬威，哪知道顧離跟顧守嚴，誰都沒有動靜。
“芊芊，是你回來——”
“嶼茉。”
沈霖溦的聲音，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係住了林嶼茉捉摸不定的心。
“拍賣會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好。”
沈霖溦沒給顧家人一個正眼，將林嶼茉帶在身邊後，往拍賣會場的方向走去。
“沈霖溦，你是沈霖溦對吧？我身邊那些小姐妹天天念叨你，說你長得可帥了，沒想她們說的居然是真的！”
沈霖溦給了顧曉曉一記冷眼，不再說什麼，帶著林嶼茉離開了。
“爸，下個月我就成年了，你安排我嫁給沈霖溦吧？”
“曉曉，先不要打擾你爸了，我們先去拍賣會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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