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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說,越快越好。”
乾事頓了頓,“她還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信了軍旗下那句絕不背棄戰友。”
裴斯寒靠在太平間的門上,慢慢滑坐下去。
冷櫃的門被打開,薑芯被裹在收殮袋裡推出來。
他忽然衝上去按住擔架,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薑芯,我錯了。”
“你醒過來,我把林情調走,特護艙還給你,桖清我三天之內給你調回來……”
“你喜歡那件狙擊服,我重新給你做一件,比原來那件更好。”
“你醒過來好不好?”
收殮袋裡沒有回應。
乾事的眼神沉靜而疏離。
“裴少將,請讓開,遺體交接有時效規定。”
裴斯寒跪在擔架邊,額頭抵著冰冷的收殮袋。
冰霜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他的皮膚,和她最後那晚手指的溫度一樣涼。
他聽到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慢慢裂開的,是一瞬間崩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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