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養的人魚為了一個貧困生背叛我。
作為懲罰，我拔掉她99片魚鱗。
彈幕炸了，都在罵我。
【女主的尾巴那麼漂亮，這個惡毒男配也下得去手！】
【我真忍不了，女主快點跑吧，去找我們善良的男主吧！】
我輕笑一聲，主動把人魚打包送到貧困生家門口。
又養了個漂亮的垂耳兔少女。
兩個月後，人魚按響門鈴，別扭地說想我。
卻聽到房間內傳來黏糊糊的水聲，少女的尾音帶著喘息：
“哥哥，是我的吻技不夠好嗎？你還要分心。”
“乖，不要管她。”
1.
兩個工人合力把裝有薄月的水箱抬上貨車後廂。
老司機站在我身旁，一邊蒼蠅搓手，一邊猶豫地問：
“大少爺，真送走啊，不再想想？”
我麵無表情：“你扔垃圾還用想？”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覺得那地方又窮又破，別說循環係統了，供水都成問題。人魚嬌貴得要命，去了那裡能活下來嗎？”
我望著那個熟悉的藍色水箱。
上麵的碎鑽，都是我一顆一顆親手裝飾的。
當時手被磨出水泡的疼痛感還曆曆在目，如今想起，隻覺得諷刺。
薄月是我的伴生獸。
她發過誓，要永遠忠心於我。
可昨天學校禮堂起火的時候，她卻毫不猶豫地推開我，轉身抱起那個貧困生，帶著他衝了出去。
混亂之中，我摔在地上。
小腿被釘子紮穿，鮮血淋漓。
那一刻，心寒勝過疼痛。
薄月也知道她做錯了，當晚就跪在我麵前。
她認罪，卻不認錯。
坐在輪椅上的我被氣笑了。
命人拔掉她魚尾的鱗片。
燦如琉璃的鱗片染著血跡，一片片掉下來。
她臉色慘白。
嘴裡卻依舊重複著那一句：
“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救他。”
“他和你一點都不一樣，他沒有顯赫的家世，但他溫柔、善良，像一道陽光照亮了我。”
我諷刺地扯了扯唇角：“所以，你是想說，我惡毒、心機深沉，對吧？”
薄月別開眼，默認了。
夜風寒涼。
冷得我手指都在抖。
我是大房長子，這個家族裡所有有繼承權的人都在盯著我，一個個都恨不得殺了我，取而代之。
最害怕的時候，我連冰箱裡都裝了攝像頭。
如果我學不會虛與委蛇，學不會心機，我根本活不下來。
這些年，我養著薄月，給她提供最好的條件。
換來的卻是這樣不堪的評價。
我閉了閉眼。
心裡最後一絲難過也消失了。
“好。”
我說：“我不要你了，薄月。”
“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個貧困生，那你去找他好了。”
我讓人直接把薄月送到貧困生的家門口。
貨車引擎啟動的時候。
巨大的噪音，讓薄月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艱難地支撐起上半身。
望向了我。
司機好心地勸：“你現在還有機會，快跟大少爺認個錯吧！”
薄月扯了下蒼白色的唇角。
“我是錯了。”
她的聲音微不可聞，語氣卻充滿傲氣和諷刺。
“我錯就錯在，選了這麼自私的大少爺做主人。”
2.
送走薄月之後，我立馬吩咐下去，我要再養一隻伴生獸。
我有錢有顏，憑什麼要為了一隻獸人而難過？
不值得。
我坐上車，剛準備去獸人拍賣會。
卻接到了相熟記者的線報。
我爸的私生子，我的便宜弟弟出事了。
我大喜過望。
急忙調轉車頭，前去參觀。
肮臟的地庫前，一片混亂。
原來是我弟弟被曝光出利用獸人進行非法藥物試驗。
一批可憐的、渾身傷痕的獸人正在被解救出來。
我毫不猶豫地挽起袖子，加入誌願者的隊伍當中。
記者們見狀，紛紛將鏡頭對準了我。
“看，那是裴家的大少爺，多麼善良！”
“你再看他的弟弟，哎，真是喪儘天良⋯⋯”
我弟弟的眼神都快噴火了。我低下頭，掩住嘴角得意的笑。
此時。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從鏽跡斑斑的籠子裡伸出，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愣住，低下頭。
看見了一雙鉛灰色的眼瞳。
還有兩隻因為受驚而瑟縮垂下來的兔耳朵。
少女仰起頭，小聲問：“你，會救我嗎？”
垂耳兔獸人是出了名的膽小。
我蹲下來，耐心回答道：“會的，你放心。”
聽到這話。
少女衝我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下一瞬，她卻閉上了眼睛。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脖頸處密密麻麻，全是針孔。
3.
救出來那麼多的獸人，這個垂耳兔傷得最重。
因為兔子最適合做實驗，所以我那個倒黴弟弟不知道往她體內注射過多少種藥劑。
後續治療的費用遠超誌願機構能負擔的數額。
我毫不猶豫地表示，我會全權負責。
“少爺，拍賣會的資料送來了。”
保鏢翻開手冊，“今晚的重頭戲是一隻凶猛的獅子獸人，另外還有一隻敏銳的狼獸人和一隻健碩的熊獸人也很不錯⋯⋯”
我打斷她：“不用了。”
“什麼？”保鏢驚訝。
“今天救下的這隻垂耳兔獸人，就她了。”
我抬眼望向監護室。
語氣出奇的冷靜。
“裴家大少爺的伴生獸是一隻自己親自救助的獸人，這是多好的噱頭。”
“今年的慈善晚宴，我要帶著她出席。”
保鏢愣住。
隨即恭敬地點頭：“是，大少爺。”
此時，監護室裡。
那個垂耳兔少女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忽然抬頭朝玻璃窗看過來。
在看見我的一瞬。
她那雙小兔耳朵因為興奮猛地豎起來，很快又乖巧地垂了下去。
她衝我拘謹地揮了揮手。
4.
我沒有回應她的熱烈笑容。
隨口交代護士要用最好的藥，就離開了。
收留她不過是為了我的名聲——隻要她在我身邊一天，所有人都會記起我弟弟做過的惡事。
我並不指望她能保護我。
垂耳兔獸人的膽子太小了，連自保都做不到，更何談來保護我。
由於腿傷，我每天都隻能坐輪椅去學校。
閒暇時間，我在醫生的指導下開始複健。
整個過程很痛，但我咬牙堅持。
還有大好前程等著我。
我才不要做個廢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把這隻垂耳兔忘在腦後。
那天我從醫院回家，保姆車門緩緩拉開。
我等來的不是保鏢的攙扶。
而是一雙修長的手。
將我從車內溫柔地扶著出來。
親昵感嚇了我一跳。
我下意識緊緊捏緊她的胳膊。
距離拉近，我聞到一陣好聞而陌生的青草氣息。
茫然抬起頭，卻看見一個熟悉的少女。
見我盯著她看，她發絲間的兩隻軟綿綿的兔耳朵雀躍地動了動。
耳朵尖變成害羞的淺粉色。
她推著我的輪椅進客廳，又單膝在我麵前跪下，幫我調整好腳踏的角度。
我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細致的動作。
語氣依舊冷淡。
“你來我家做什麼？”
“醫生說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可以出院啦。”
少女仰頭望著我，語氣明亮又熱烈：
“我是你的獸人，當然要照顧你，保護你啊。”
我沉默了下，恍惚想起她的名字。
好像是叫黎星。
黎明的星星？這個名字和她還挺配的。
都是在白日做夢。
我搖頭。
“我身邊很危險，所以我需要足夠強大的獸人保護我。”
“你隻是一隻兔子，先天不足。”
“所以你隻要陪著我出席晚宴，做好一個花瓶就行了。”
“我不要！”
黎星急急地打斷我，鉛灰色的眼睛睜得很大。
“我很強的！我知道你之前的伴生獸是一隻很厲害的人魚，可你相信我，我不會比那隻人魚差！”
又一次聽人提起薄月，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懶得再聽下去，遙控輪椅進入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之前，我隨口敷衍那隻兔子：
“那你證明給我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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