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冬日維穩，旁人眼紅
深秋落幕，初冬悄臨。
山間草木漸漸褪去濃綠，唯有青溪村與月山村連片的藥材基地，依舊綠意盎然、生機不減。
數十萬株藥苗穩穩紮根沃土，經過定植緩苗，全部順利成活，莖葉挺拔、長勢穩定。
入冬之後病蟲害銳減，產業進入最關鍵的冬季維穩蟄伏期。
隻要安穩熬過寒冬，做好防凍、防旱、防畜破壞，來年必定是空前大豐收。
林野根據山地冬候特點，再度細化冬季管護方案。
白天安排專人巡查通風、把控土壤乾濕，傍晚統一檢查培土固根、清理田邊雜草，夜間安排兩村村民輪流值守巡田。
百三十畝基地，劃分六個值守片區，日夜有人在崗，風雨無阻。
嚴謹的管護、規整的田地、滿眼的青綠，成了周邊鄉鎮最亮眼的風景。
兩村村民日子越過越踏實，臉上笑意常駐，手頭寬裕、心中安穩，日子蒸蒸日上。
可樹大招風，業大招嫉。
青溪、月山兩村崛起太快，短短一年逆天翻盤，從墊底貧困村一躍成為鎮級示範基地，風光無限，徹底刺痛了周邊幾個村落。
尤其是距離最近的山河村。
山河村地勢平坦、田地更多，卻常年守田苦熬，村民收入微薄，日子清貧。
眼見隔壁兩個曾經一樣窮的山村，如今家家戶戶有望年底增收、來年暴富，山河村上下，嫉妒得紅了眼。
人心不平，閒話四起。
山河村田間地頭、村口巷尾，隨處都是酸言酸語。
“憑什麼他們運氣這麼好？種草藥就能賺錢？”
“還不是靠著一個毛頭小子瞎貓碰死耗子！”
“真有那麼賺錢？我看早晚翻車、全軍凍死！”
“鎮上資源都偏向他們，憑什麼好處全讓青溪村占了！”
嫉妒滋生偏見，眼紅生出歹念。
流言越傳越烈，從私下酸諷，漸漸變成了惡意揣測，最後演變成蓄意找茬、刻意挑事的心思。
山河村一部分閒散村民，心裡極度失衡。
他們篤定林野的產業是運氣使然，篤定冬季藥苗脆弱、極易受損，便暗自盤算著搞點小動作，破壞藥田，攪黃兩村的好日子。
初冬午後，天氣陰冷。
幾名山河村的青壯年村民，借著走山撿柴的名義，三三兩兩溜進兩村藥材基地外圍。
他們假裝閒逛、隨意遊走，眼神卻死死盯著成片的青苗，眼底滿是陰翳與不甘。
“你看這一片綠油油的，來年得賺多少錢？”
“憑啥咱們累死累活種地一年到頭攢不下幾百，他們坐著等收成？”
“趁現在沒人注意，咱們稍微踩壞幾片，讓他們來年減產！”
“反正荒山野嶺，誰能查到是咱們乾的？”
幾人低聲嘀咕，歹念徹底滋生。
有人故意繞進田壟，假裝不慎滑倒，實則刻意踩踏藥苗；有人借著撿樹枝，順手折斷邊緣青苗；還有人暗中踢開田邊培土，裸露藥材根莖，刻意製造凍害隱患。
動作不大、分散作案，自以為隱蔽無痕。
他們篤定冬季草木蕭條、人煙稀少，兩村值守不可能麵麵俱到，根本發現不了細微破壞。
殊不知，兩村冬季值守製度早已嚴密到極致。
每個片區都有專人定點盯守、來回巡查，田邊更是預留了巡查腳印、規整邊界，稍有異常一眼便能察覺。
負責這片外圍區域值守的，正是林野親手帶出來的管護隊員。
幾人小動作剛做一半，遠處兩道身影快步奔來，厲聲喝止。
“住手！你們乾什麼！”
管護隊員一路飛奔過來，當場抓包。
幾名山河村村民瞬間慌神，強裝鎮定、倒打一耙。
“慌什麼？我們路過撿柴，不小心踩到而已，多大點事？”
“山裡野草雜草，踩幾株怎麼了？至於小題大做？”
“你們這田地難不成還不讓路人走了？”
態度蠻橫、言語囂張，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
管護隊員又氣又怒：“這是我們兩村的藥材基地，每一株苗都是來年全村人的生計！你們刻意踩踏破壞，還敢狡辯！”
雙方爭執不下，動靜瞬間傳開。
正在後山整體巡查的林野，聽到爭吵聲，立刻快步趕來。
寒風凜冽，少年緩步而至，身姿挺拔，目光清冷。
一眼掃過被踩踏、折斷的青苗，再看向眼前幾名麵色心虛、態度蠻橫的外村村民，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不小心？”
“走路不會專挑青苗踩，撿柴不會刻意折斷藥枝，更不會精準踢開根莖培土。”
“刻意破壞、心存歹念，不用裝模作樣。”
幾句話，直擊要害，拆穿對方拙劣的借口。
幾名山河村村民被戳穿心思，臉上掛不住，越發蠻橫：“就算踩了幾株又怎樣？幾塊草苗而已，值幾個錢？你們至於揪著不放？”
“再說了，都是鄉裡鄉親，你們發財就不能大度點？”
道德綁架、蠻橫耍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此刻，聞訊趕來的兩村村民越聚越多，個個義憤填膺。
“太過分了！眼紅就故意破壞！”
“我們辛辛苦苦管護一整年，你們憑啥來糟蹋！”
“自己不肯實乾，見不得別人好，簡直無恥！”
人群激憤，對峙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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