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鎖定真凶，當眾立威
夜風呼嘯山間，寒意刺骨。
林野靜靜立在藥田之中，看著倒伏斷裂的幾株金銀花苗，臉色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穩氣場。
林建國氣得胸口起伏，咬牙道：“太缺德了！這整片藥田是全村來年的指望，誰這麼黑心，暗地裡搞這種齷齪事！要不咱們立刻回村喊人，挨家挨戶查問！”
“不用。”
林野微微搖頭，蹲身在破損的苗株旁，仔細觀察片刻。
“對方刻意隻毀幾株，不敢大肆破壞，就是怕動靜太大暴露。而且破壞痕跡集中、隻挑優質種苗下手，不是孩童胡鬨，是針對性的惡意報複。”
他目光掃過田邊的泥路。
冬夜霜重，泥土潮濕鬆軟，深夜上山極少有人，田埂邊清晰留下了一串淺淡的膠鞋腳印，大小、紋路都十分清晰。
村裡務農老人大多穿解放膠鞋，鞋底紋路老舊厚重，唯獨村裡幾個年輕閒散漢，穿的都是新式膠鞋。
再結合之前一路的流言、眼紅嫉妒之人，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林野眼底掠過一抹冷光：“是趙強。”
林建國一愣：“趙強？那懶漢？他真敢乾這種事？”
“除了他，沒人有這個動機。”
林野語氣篤定。
全村上下，但凡踏實過日子的人，都盼著藥田豐收、來年跟著賺錢。唯有趙強，好吃懶做，次次跟風嘲諷，看著他崛起心裡極度失衡，是唯一會躲在暗處搞小動作泄憤的人。
“走，回去。”林野站起身，“今晚不動聲色，明天當眾拆穿。”
對付這種陰私小人，私下找上門對峙隻會讓他耍賴狡辯、死不認賬。
唯有當著全村人的麵，拿出證據、揭穿真麵目，才能徹底打臉立威，一次性鎮住所有潛藏的嫉妒之心，杜絕後患。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林野一早再次上山，將毀壞的苗株原樣保留，沒有修補、沒有挪動。隨後讓大伯挨家挨戶傳話，通知全村村民到後山藥田集合，有要事當眾宣布。
聽聞消息，全村人心惶惶，紛紛猜測緣由。
所有人都知道，林野從來不會無事召集眾人，今日特地全員集合，定然是出了大事。
半個時辰不到，後山坡地擠滿了村民。
男女老少全站在田埂外圍，看著綠油油的藥田，低聲議論紛紛。
唯獨趙強混在人群末尾，雙手插兜，故作淡定，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暗暗得意，隻毀了幾株小苗，無憑無據，誰也奈何不了他。
眾人到齊，林野邁步走到人群前方。
少年身姿挺拔，立於高台一般的坡頂，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神色平靜，不怒自威。
“今天叫大家來，隻有一件事。”
林野聲音清亮，響徹全場。
“昨夜有人深夜上山，惡意毀壞藥田優質種苗，蓄意破壞全村來年的生計。”
一句話落下，全場嘩然！
所有人瞬間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誰這麼缺德啊！”
“這藥田是咱們全村的希望，毀藥田就是斷大家的財路！”
“太黑心了，簡直不是人！”
怒罵聲此起彼伏，村民們瞬間義憤填膺。
人群末尾的趙強心臟猛地一沉，臉色微微發白，強裝鎮定：“林野，你可別亂說話，冬天苗株凍死、折斷很正常，哪來的人為破壞？你可不能憑空冤枉人！”
他率先開口，想要倒打一耙，把事情推為自然損耗。
不少村民聞言，也紛紛遲疑。
是啊，寒冬霜凍，苗株受損也說得過去，萬一真是誤會呢？
看著趙強故作坦蕩的模樣，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然凍傷，枝乾發黑乾枯、根係完好。”
“風吹折斷，隻會折梢斷葉，不會連根拔起、刻意踩踏。”
林野伸手指向田壟間破損的苗株：“大家可以上前細看，斷口嶄新、根係撕裂、泥土踩踏痕跡清晰，是昨夜新鮮人為破壞痕跡，絕非自然造成。”
幾個膽大的村民立刻上前查看，看完之後瞬間怒容滿麵。
“真的是人為的！斷口都是新的！”
“太缺德了，絕對是有人故意搞事！”
證據擺在眼前，無可辯駁。
趙強臉色愈發難看，硬著頭皮狡辯：“就算是人為的，你憑什麼說是我？村裡這麼多人，你可別隨便栽贓！”
“我沒栽贓。”
林野目光驟然鎖定趙強，氣場驟然壓下，字字鏗鏘。
“昨夜霜重土濕，上山必留腳印。田埂邊留存唯一一串上山腳印，膠鞋尺碼四十二碼，鞋底菱形紋路，全村唯有你趙強一人穿著同款新膠鞋。”
“除此之外，全村人人盼豐收，唯獨你屢次嘲諷、屢次眼紅，見不得我好、見不得全村好。動機、證據，全都對上。”
句句落地，如重錘砸下。
全場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死死釘在趙強身上。
趙強渾身一僵，手腳冰涼，臉上的鎮定徹底崩碎，慌亂得語無倫次：“不是我！你胡說！你沒有證據！”
“還要證據？”
林野步步上前，眼神凜冽，毫無半分留情。
“敢做不敢認？深夜偷偷上山做齷齪事，躲在暗處搞破壞，虧你還是大男人，心思如此陰毒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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