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積少成多，初聚底氣
深秋的山風掠過青溪村，吹得院壩邊的梧桐葉落了一地。
自打王老板耍秤坑人一事傳開，村裡所有人的心都徹底穩了。
先前那些背地裡猜忌林野、偷偷私下賣貨的村民，此刻滿心都是愧疚與懊悔。誰都看得明白，若不是林野眼界寬、路子硬，他們這群山裡人，隻會被城裡的奸商死死拿捏，辛苦半月的收成，平白被克扣大半。
天剛蒙蒙亮，家家戶戶就已經進山了。
以往大家采草藥都是隨心所欲，撿到什麼算什麼，晾曬粗糙、雜質混雜，品相參差不齊。但如今有了林野定下的規矩，所有人都嚴格按標準來。
清晨帶著露水的草藥采摘回來，統一攤在各家乾淨的竹席上，剔除雜草、爛葉，分好品類，控乾水分後再分批暴曬。金銀花要色澤金黃無發黑，夏枯草要枝乾完整無黴變，連最普通的車前草，都要根須乾淨、形態規整。
一整天下來，村裡家家戶戶的院壩，都鋪滿了各式各樣乾透的草藥，整座山村都飄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傍晚時分，村民們提著整理打包好的草藥，自覺聚集到林野家門口，整整齊齊排成一隊，沒人爭搶，沒人偷懶。
林野搬出自購的精準台秤，一一過稱、記賬、登記姓名與斤兩。
他字跡工整，賬本記得清清楚楚，誰家三斤二兩金銀花，誰家五斤半魚腥草，一筆一劃，分毫不差。
守在一旁的村民看著認真記賬的少年，心裡滿是踏實。
放在半年前，林野還是一個高考失利、欠債累累、被全村人同情甚至看笑話的落魄學生。可短短數月，這個剛剛成年的少年，硬生生憑著自己的本事，帶著全村人找到了穩當的賺錢路子。
“小林，你真是我們村的福星啊。” 一位老婆婆提著草藥，滿臉感慨。
“以前總覺得山裡的草不值錢，爛在山裡都沒人要，現在跟著你，隨手進山忙活幾天，就能拿到實打實的現錢。”
周圍的村民紛紛附和，語氣裡滿是信服。
人心，徹底聚齊了。
等到所有草藥全部登記完畢，堆積在院壩裡的麻袋整整堆了半人高，數量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次日一早，林野再次租車進城。
依舊是那家藥廠的收貨辦事處，女負責人早已記住了這個年輕沉穩、貨源品質極佳的少年。
她隨手抽查了幾袋藥材，翻開一看，色澤統一、乾燥度達標、毫無雜質，品相比市麵上多數散戶貨源都要優質。
“你這批貨，品質又漲了一截。” 女負責人抬眼看向林野，眼中帶著讚許，“我跟廠裡庫房報備過了，你的貨，以後優先收，價格按最高散戶價結算，長期穩定供貨的話，後續還能再漲。”
這是極大的優待。
縣城無數散戶擠破頭想對接藥廠直供渠道，卻大多隻能拿到中低價，而林野僅憑過硬的貨品質量，拿到了專屬最高價。
林野神色平靜，微微點頭：“我這邊可以保證長期穩定供貨，而且品質隻會越來越好。後續我還能持續擴大供貨量。”
女負責人聞言更是滿意，快速過秤、對賬、結算。
一遝嶄新的現金遞到林野手中，厚厚的一疊，觸感紮實。
扣除租車、雜費等所有開支後，剩下的純利潤，比上一次供貨直接翻了近一倍。
拿著錢走出辦事處，秋日的陽光灑在林野身上，驅散了連日的疲憊。
這筆錢，意義非同尋常。
這不僅僅是一筆收入，更是他絕境翻身的第一份底氣。
回到村裡，林野沒有絲毫私留，當著所有村民的麵，按照登記的斤兩、品類，公平分錢，一分不扣，透明公開。
一張張現金發到村民手裡，每個人臉上都笑開了花。
忙活短短三四天，家家戶戶最少的賺了幾十塊，多的甚至掙了近兩百塊。在這個年代，這已經是普通人數月的零花錢。
眾人看著手裡的錢，再看向站在人群中央、從容淡定的林野，心裡早已沒有半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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