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我鼓起勇氣跟竹馬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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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考結束那天，我鼓起勇氣跟竹馬告白：
“上個月老師讓寫心願紙，我看到你寫的是，考完就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輕聲問：“我喜歡你，你喜歡的人是不是我？”
沈霽川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帶著揶揄：
“我們心裡都清楚就好。”
“我不太習慣把這種話直白地說出口。”
我信了，高興得睡不著覺。
夜裡刷朋友圈，沈霽川的兄弟卻突然給我發了消息。
隻發了一張截圖。
是沈霽川剛發的朋友圈官宣戀情。
我扣了個問號。
因為這條動態，屏蔽了我。
......
我反複點開沈霽川的朋友圈，確定這條動態我看不到後。
深吸一口氣，直接發消息問他：
【你朋友圈官宣的那個女生是誰？】
照片裡，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一隻是沈霽川的，還有一隻手上帶著四葉草項鏈。
和我上個月送給閨蜜夏瑩的有點像。
但沈霽川和夏瑩向來勢同水火。
每次和沈霽川吵架，我就哭著去找夏瑩。
夏瑩罵他罵得毫不留情，罵他吊著我，罵他沒有心。
沈霽川也看她不順眼，總覺得是夏瑩在破壞我們兩個人的感情。
兩個人一見麵就互掐。
我在腦海裡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等待的每一秒都很難熬。
和沈霽川的聊天記錄往前翻。
我和他吐槽周圍人都談上了對象，就我一個孤家寡人。
他回：【你不是還有我嗎？】
我和爸媽吵架，哭著和沈霽川打語音，從十一點打到淩晨三點。
我睡著之後，沈霽川給我寫了篇小作文。
最後一句話是：【家人隻是和你置氣嘛，他們都很愛你的。】
【我也是。】
甚至在高考前一天，老師讓我們寫心願紙。
我太緊張了，不知道寫什麼。
沈霽川低笑著，讓我可以寫和自己喜歡的人有關的。
我寫了：
1. 考上清華
2. 我喜歡沈霽川，希望他也喜歡我
一回到家，沈霽川就給我發了個：
【xhn】
以往我的消息，沈霽川都是秒回。
可今天的對話框卻一片沉默。
我抬眼看了眼時間。
11點23分。
沈霽川有熬夜的習慣，經常轉鐘才睡。
今天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單純不想回。
我心裡酸酸澀澀的，堵得難受，還很想哭。
又給沈霽川發了幾條消息。
【沈霽川，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我在問你啊，你朋友圈官宣的那個女生是誰？】
【你為什麼要逃避？說一句話很難嗎？】
……
到了最後，我強忍淚水，給沈霽川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沈霽川，十二點前不回我消息，我們就結束。】
一分鐘，五分鐘……
對話框始終沒有動靜。
就在我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的時候。
11點59分。
沈霽川回了消息。
【害怕嗎？】
我盯著屏幕上的兩個字，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他居然問我害怕嗎。原來沈霽川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在等他的回複，知道我在害怕，知道我會難過。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除了這條消息之外，沈霽川沒有再說別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撥通了沈霽川的電話。
隻響了一聲，他就接了。
沈霽川的聲音帶著一點剛抽完煙的沙啞：“喂。”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有壓抑的哭聲透過聽筒傳過去，堵得喉嚨生疼。
他沉默了幾秒，說：“林念念，你下來。”
“我在你家樓下。”
我一邊抹眼淚，一邊往樓下衝。
拖鞋跑掉了一隻，我也沒回頭撿。
一直到看見了沈霽川，他也看到了我。
我們就這麼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對方。
我臉上全是淚，頭發亂蓬蓬的，光著一隻腳。他
卻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還是沈霽川先開的口。“是夏瑩。”他說。
“前幾天散夥飯之後，她跟我表白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下意識地搖頭，“她最討厭你了，她每次都罵你……”
“那是以前。”沈霽川打斷我。
“她說她其實喜歡我很久了，但一直礙著你沒敢說。”
“我沒拒絕。”
“她一個小女孩，被拒絕了會很難受到。”沈霽川頓了頓，看向我，歎了一口氣，“你也別太難過了。”
“其實我們本來也沒確定關係，不是嗎？我以為你懂的。”
“過段時間就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看著沈霽川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眼淚又控製不住地流了出來。
“沒說清楚？”我重複著他的話。
“沈霽川，你摸著良心說，真的沒說清楚嗎？”
“我問過你多少遍？結果和你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是嗎？”
“知道你不喜歡說這方麵，我體諒你。但到最後，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是嗎？”
沈霽川隻是看著我，也不回答，保持沉默。
他永遠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仰著頭哽咽著問：“那我呢？沈霽川，那我呢？”
“我算什麼啊？”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六歲那年，我因為臉上的天生胎記，總被同學嫌棄嘲笑。
我自卑又敏感，除了沈霽川沒有一個朋友。
有一次，一個男同學說我長得和別人不一樣，是妖怪。
還嬉笑著學著電視裡扒我褲子，要給全班同學看。
是沈霽川擋在我麵前，眼睛紅紅地和一群人拚了命地打架。
我知道他不善言辭。經常紅著臉跟在我身後，也不和我說話。
可那個時候的沈霽川，打完架滿臉是傷，哽咽著和我說過：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以後我要保護你一輩子。”
我不懂，這些話我記得那麼多遍，為什麼沈霽川卻食言了。
我哭得聲音發啞，整個人頭痛欲裂。
卻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沈霽川，哭著問：
“我就是你無聊時候的消遣是嗎？”
“沈霽川，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啊？”
“你說話啊！你說話啊！”
沈霽川眉頭緊緊地皺著，像是我問了一個世界難題。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隻是輕歎了口氣。“什麼問題以後再說吧，很晚了。”
“你早點休息。”
“這些事情我想說，但是說不清的。”他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沒有解釋，沒有挽留。
沒有哪怕一句多餘的話。就像沈霽川從來都不麵對任何需要承擔責任的時刻。
永遠隻會用一句輕飄飄的話，轉身逃開。我就那麼站在原地。然後抹了一把眼淚才回家。
一回到家，沈霽川沒有給我發一條消息。
我渾身難受，心裡一陣陣地疼。
在心一狠，刪掉沈霽川的那一刻。
心如刀割。
第二天我是被手機持續不斷的震動吵醒的。
我眼睛腫得睜不開，摸了半天手機才劃開屏幕。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
說我倒貼沈霽川多年，人家明確拒絕後惱羞成怒，反過來汙蔑夏瑩插足。
還指責我占有欲變態，仗著青梅竹馬的身份綁著沈霽川。
一條條往下滑，很多眼熟的同班同學頭像也在下麵附和。
我渾身發抖，心也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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