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兩個月後，蔣斌團夥被正式批捕。
警方通報裡寫著：
涉嫌詐騙、偽造國家機關證件、偽造證據、非法獲取和使用他人身份信息。
涉案不止我這一套房。
還有七名受害人。
有房東，也有被騙定金的租客。
陳瑤因參與處置他人財物、提供虛假證據、散布不實信息引導網暴，被另案處理。
劉桂芬退還了賣掉設施所得，並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民事部分，在開庭前調解了一次。
陳瑤坐在我對麵，整個人瘦了一圈。
沒化妝。
也沒開直播。
她低著頭說：
“我賠不起一百多萬。”
方律師把材料推過去。
“賠不起，不等於不用賠。”
最終調解結果是：
陳瑤母女先返還已查明的十二萬六千元非法所得。
她名下車輛折價執行。
賬號收益、工資收入後續持續執行。
剩餘損失，進入民事判決和強製執行程序。
蔣斌團夥追繳回來的錢，也會按比例返還受害人。
這不是一個立刻讓人痛快的結局。
可這是現實裡最結實的勝利。
有判決。
有執行。
有案底。
有記錄。
她們再也不能輕飄飄地說一句：
“不就是點裝修嗎？”
房子重新裝修那天，我去了現場。
工人把最後一麵牆刷好。
我沒有再選灰藍色。
換成了很淺的米白。
廚房重新做。
衛生間重新裝。
全屋定製也重新量尺。
費用比從前更高。
但每一筆，我都留了發票。
物業換了製度。
任何租戶拆改，都必須房東本人視頻確認加書麵簽字。
小區群裡有人說：
“這次真是給所有房東提了醒。”
我沒回。
我不是想給誰上一課。
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三個月後，我爸複查結果穩定。
我帶他去看重新裝好的房子。
他站在門口，半天沒說話。
我媽摸著新櫃子，小聲說：
“可惜原來那些都沒了。”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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