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為他會繼續嘴硬的時候，他開口了。
聲音冷靜得近乎麻木：“我認罪！孟喻瓷是我殺的！”
“序白……”
我上前，想要叫他的名字讓他冷靜下來。
可沈序白卻突然轉過頭來，我瞬間對上他那雙赤紅的眸子。
那一刻，我感覺好像突破了什麼界限跟他對視上了一般。
沈序白似乎也明顯的頓了一下。
不過隻是一瞬，他就仰起頭笑了起來：“我承認，就是我殺了孟喻瓷！”
安隊跟小警員對視一眼，然後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心中發澀，我想哭，卻流不出眼淚。
沈序白笑了幾聲，又倏然恢複了冷靜的樣子。
“我全部招供。”
小警員立即開始記錄。
安隊正襟危坐：“你跟死者是什麼關係？”
沈序白靠在椅背上，有幾分頹然。
“她……是我前女友。”
安隊垂眸看著早就查得清清楚楚的我的資料，確定沈序白沒有說謊，才繼續問：“因為什麼原因分手？”
沈序白勾了下唇角：“她說膩了，說對我沒感覺了。”
“但我現在才明白，她應該是知道自己生了病，不想拖累我吧？”
安隊點頭：“所以不知真相的你對她懷恨在心，是嗎？”
“恨嗎？”沈序白眼神微閃，“我確實恨她。”
他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微笑著的狀態，平靜又溫和。
可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卻覺得心臟刀刮一樣疼。
安隊繼續問：“說說案發時的情況。”
這一次，沈序白垂眼沉默了好一會兒。
“7月8日那天她給我打電話，說是想再見我一麵，我答應了，跟她約在老家。”
“然後我就定了回國的機票，跟她見麵之後，我借口想跟她再看一次日出，帶她上了山。”
“之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我用重物砸了她的頭，又將她的屍體丟下山崖。”
這完全是無中生有的事情，他卻說得篤定。
安隊又問了許多細節，我卻陷入了回憶。
沈序白說的看日出我是記得的。
那時我們感情正濃，規劃了我們無數的未來。
我們約定好了要在四周年紀念的時候，他帶我回老家去他父母墳前看看，也說好了去那座山的山頂看日出。
我有著常年頭疼的毛病，隻是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偏頭疼。
可那次我實在是頭疼得受不了，去了醫院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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